握刀的手腕,指腹发力,将那对准自己的锋利刀刃调转,狠狠往前一推!
噗嗤——
鲜血溅在司烨的手背上。~餿嗖_暁?税?惘? ·首+发·
沈薇的眼睛猛地大睁,黑瞳里映着司烨阴戾的脸,又缓缓下移。
血从她胸口蔓延下来,浸透了身旁的红布边角,又顺着冰冷的青砖,像一条红色的小蛇,缠上司烨的靴底。
她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气音断断续续,“成了……司烨……这是你亲手……种的因……”
她就是要让司烨亲手刺破她的心脏,亲手用她的心头血,诅咒他最爱的人。
这才最诛心。
司烨把雍王活封棺中,让自己亲耳听到他痛苦的哀嚎。
让她活着的每一夜,都从噩梦中惊醒,一闭眼耳中便环绕着雍王临死时抓挠棺材板的声音。
他还要磋磨她的孩子,让宫人每日在她面前,谈论朝盈的惨状,把她的孩子当成狗一样对待。
他让她生下没有五官的孩子,慢刀子剜她的心,叫她生不如死。
那么,自己就用他亲手种下的因,还他恶果,叫他尝尝这诛心的滋味儿。
“陛下!”张德全瘫在地上,手指着地上的血纹,浑身抖得像筛糠,“血咒!是血咒啊!”
灯笼落在地上,灯光晃得血符的影子在墙上扭来扭去。
司烨一怔。
冷眸倏地射向沈薇。
沈薇无力的倒在地上,血色从眼底漫开,“我死之后……”
她的声音轻得像缕烟,却字字砸在司烨心上,“下一个……就是阿妩……”
“今生来世……你再也……遇不见她……”
最后一个字落定,那双大睁的眼睛,凝着怨毒与快意,却再也没了半分神采。
她心口的血还在往外涌,将地上的血纹染得愈发浓艳。
死寂。
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得可怕。
沈薇的话在司烨脑子里反复炸响,一声比一声烈,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亲手种的因。”
“下一个,是阿妩。”
“今生来世,再也遇不见她。”
猛地,想起阿妩苍白的脸,及张太医的话,司烨呼吸一窒,像被一股极致冰冷的慌悸掐住了喉咙。
凤眸映着满地血纹,他猛地抬脚,想甩开靴底的血红,可那血像粘在了里面,擦不掉,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