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他道:“朕想,他是棠儿最爱的爹爹,由他来写,棠儿应该会高兴,你说是不是?”
这话阿妩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从没哪一日像这般难以面对他,每看一眼他,心都紧揪一分,她沉默着。
这一幕落进江枕鸿眼里,下颌绷紧。
又见司烨把写好的碑文拿给阿妩,“你看,写的可好?”
阿妩眸光闪躲,“我不想看。”
“为什么不想看?”司烨眼错不眨的看着她。
江枕鸿拽紧了手指,“陛下,娘娘心底最是惦念公主,这碑文字字皆是公主过往,还请陛下体恤娘娘。”
司烨听了这话,凤眸低低垂下,眼底的情绪尽数遮盖在睫毛下,任谁也看不清。
片刻,他慢慢扯开唇角,“是朕没有顾虑到。”
继而眼神又看向江枕鸿:“但江次辅说错了一句话,最惦念棠儿的人,不只有她,还有朕这个亲生父亲。”
“亲生”二字,他咬的极重,
随即,又抬手示意江枕鸿退下。
”微臣告退。“
江枕鸿行礼,出了东暖阁,春风拂面,明明是暖的,江枕鸿却感受不到一分。
东暖阁内。
阿妩不想面对司烨,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她觉得窒息。
”陛下,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欲从他手里抽回手,却被他攥的更紧,“阿妩,再陪陪朕·······”
他垂着眼,没有看她,只声音低低的,听着便觉得可怜。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阿妩的心重重颤了下。
分开这么多年,她怨过他,恨过他,就是从没可怜过他,更没心疼过他。/秒\彰·截¢暁~说?蛧 ·首/发¢
甚至在他知道棠儿的身世,知道她从没和二爷有过夫妻之实,红着眼在自己面前落泪,低下头道歉时。
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怜过他,反而内心深处涌出报复过的快感。
而现在,她可怜他,这可怜之后,竟是心疼他,这感觉让她觉得害怕。
她下意识后退,司烨却伸出另一只手,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圈近咫尺,弯下脊背,将脸埋进她的胸口。
“棠儿不要我,你也不要我,朕当真是孤家寡人了。”
他抬眸:“阿妩,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朕,能不能也心疼朕一下·······”
”心疼你,但我自己也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