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小童乍见这明晃晃的金豆子,可不敢拿,直到司烨开了口,这样的好事,比天上掉馅饼还美。
生怕人反悔,小童拿了豆子就跑。
“小屁崽子,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司烨望着小童消失的方向,眉峰微蹙:“饭都吃不饱,一看就是个死了爹的。”
说罢,又低头来抓阿妩的手,却见她正仰头看着他,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似蕴了江南的缠绵春雨,随着晚风飘下,落在他心上,柔柔的,痒痒的。
勾缠的司烨呼吸一沉,看着她的眼神也慢慢灼热起来,用指腹轻轻蹭她的指尖,蹭了一下又一下,阿妩浑身一僵,想把手从他手里拽回来。
他的手指却骤然扣住她的指缝,将她的手锁的死死的,牵着她继续往河畔走,灯影落在他眼睫上,晕出一层暖,连带着平日冷幽的瞳色都浮出暖意。
走到摊前,寻了个空桌子坐下,从袖兜里掏出一枚碎银放在桌上,“称两斤酱骨,再去隔壁摊子要端一碗豆花,多淋芝麻油,再放一勺辣油。”
小二麻利拿了银子,眉开眼笑:“好勒爷,您稍等,马上就给您盛上来。”
阿妩看着司烨舒然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一丁点的嫌弃。
记得从前,他会嫌弃的把帕子平铺在凳子上,会要求摊主重新擦桌子,还会说人家的桌布不干净。
察觉阿妩的眼神,司烨唇角抿了抿:“北疆五年,我挨过饿,”
极低的声音混在河风里,吹拂到阿妩的脸上,她一愣,心里像有什么搅动了一下。
分开的这些年,她逼着自己忘记他,不去想与他的点点滴滴,更不愿关心他的事。
他在北疆的战绩,传到梅城,别人议论时,她都刻意躲得远远的。
她看到仅是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权利的最顶端,至于北疆五年······
蓦地想起他曾说的那句,“撑着我活下去的信念是你,我要活着回来,与你白头偕老。”
阿妩垂眸,心潮无端生出起伏。
耳边传来小二的声音,“客官,您的酱骨来喽,慢用!”
粗瓷盘盛着酱骨搁置在桌上,油亮的酱汁挂着骨边,旁侧附一碗嫩白豆花。
肚里馋虫勾着她捻了根酱骨,咬一口,软烂入味,酱汁鲜咸,竟是说不出的解馋。
又舀一勺豆花入口,清甜里带着香辣香极了。
抬眼瞧见司烨端坐着,指尖轻扣桌沿,半点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