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了,她好想棠儿。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快速将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又快速抹干眼角的泪。
转过身,是刘嬷嬷进了暖亭,她看着阿妩的眼睛,“娘娘怎么哭了?”
阿妩淡淡一笑,低垂眼睫,“不过是方才进了只小飞虫,无妨。”
这话刘嬷嬷不信,她分明两只眼睛都红了。
刘嬷嬷轻叹一声,上前半步,“娘娘,陛下今儿喝得大醉,偏生醉着还记挂着你。
他这阵子对您是十分的上心,事事以您为先,这会儿他醉了,你过去,哪怕只是递杯醒酒汤,说句关心话,也好过让他就这么冷清清地躺榻上。”
阿妩站起身,朝刘嬷嬷点了点头。
见状,刘嬷嬷笑着将手里的提盒送到手里,“这里装着刚煮好的醒酒汤,娘娘趁热给陛下端去吧!”
出了暖亭,行走在回廊,廊外的一树海棠前几日还是花苞,经了昨夜春雨滋润,尽数绽开,粉白一树。
引得她不觉多看急眼,刘嬷嬷见她喜欢,着人去采几枝来。
阿妩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攥着几枝带露的海棠,步履轻稳地跨进外间门。
张德全倚门站着,瞧见阿妩过来,下巴扬得老高,阿妩从他面前走过。
待进了屋,先是将提盒放在桌子上,又抬手将海棠插进窗台梅瓶里,刚回身要去开食盒,却见床前帐幔轻拢,遮了床内光景。-精`武小_税,旺¢ ?追嶵?歆!彰_踕
视线扫过床前地面,瞳孔陡然一颤。
一双浅青绣花鞋,端端摆在绣云纹的锦缎靴子旁。
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却是愣在原地,没动,也没出声,只目光定定落在那双绣花鞋上。
窗外的天光洒在她脸上,肤白如雪,垂在身侧的手攥起了淡淡青筋,眼睫垂下的瞬间,手也松开了。
阿烨阿妩岁岁相守,她想着这几个字,又看着这张床,忽然就觉得脏,脏透了·········
她眼睫猛地垂下,再抬眼时,面上已无半分波澜,只脊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地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却又极冷。
“过来。”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冷躁的声音。
阿妩脚步未停。
七年前,她看的那一眼,已经脏了很多年。
同样的事情,换个人再看一遍,也是没必要的。
“你给朕过来。”
阿妩加快脚步,就在即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