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跑了。“
也不知是摇的,还是受了这话的影响,司烨猛地坐起,抬眼往门口看,见那立着道素白身影。
眼底掀起的浪,瞬间恢复平静。
只那眼底的湿意,望进她眼里,似屋外的绵绵细雨,落在她胸口的隐秘地。
她避开那双眼,屋外雨声淅沥。
昨日把这床让给了司烨,自己睡在别的厢房。
他睡着的时候,她想了很多,同意他的提议,但,得让给他立个字据。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还有,她可以暂时回京,但是不愿进宫。
在司烨醒来前,她在这处屋檐下站了半个辰时,看雨,也等他醒来。
大夫提着药箱从屋里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恭敬的行了一礼,又朝随时待命的侍卫作了一揖,才下楼去回禀聚在堂中的始安臣大小官吏。
阿妩平了平心绪,抬脚进屋,风隼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司烨,低头退了出去。
脚步停在床前,屋内只剩呼吸相闻。
四目相对,凤眸湿意已尽数褪去,好似方才那点脆弱的风雨意,是她眼花错辨。
她将心里的想法缓缓诉出来。
他移开眼,气氛凝滞。
氤氲雨气透过薄薄的窗纸,流进沉闷的空气里。
不想进宫,不想同他牵扯。
他攥紧手指,又缓缓松开:“字据朕可以立。”暗暗咬了下牙:“不进宫也可,但为了孩子,你只能住进昭王府。”
他抬眼看她,那一双凤眸沉得发冷:“这是朕的底线。”
只要不进宫,她就不用担心有人害她,且昭王府都是从前的老人,她也是放心的。
她点头,谈拢了便不再停留,临到门口,他道:“你说的,朕都应了,朕只要你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阿妩脚步微顿,素色裙摆擦过门边,门轴轻转,隔绝了他的视线。
玄袍广袖下,司烨双手紧握,力道大得似要捏碎掌心。
客栈廊下,风从雨中吹来,魏静贤立在阿妩身旁:“他应了?”
“嗯。”
魏静贤深深吸了口湿凉的空气,都说她性子倔,但最倔的人,却生了副最软的心肠。
也罢,生下这孩子,她在这世上又多了个亲人,想问,若是男孩,她舍得吗?
又自觉这话问出来,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
他希望是女儿,这样阿妩就不必忍受分离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