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得了个女儿,却一天好父亲都没做过。
现在听到她怀孕了,张德全眼睛酸的厉害。
他太懂陛下的苦了。
少年时每次看见那女人,眉眼亮得像盛了星河,去到护国寺的桃树下许愿说,要与她生一群孩子。
那眼底的星光,张德全至今都记得。
再到后来,张太医一次次跪在他面前回禀“昭妃娘娘尚无身孕”,他落寞的背过身,不叫人看见他眼里的难过。
失去棠儿后,他把那点念想揉碎了又拼起来,那般傲气凌骨的人,到最后,卑微的只求能再要一个流着他和她血脉的孩子。
可这点微末的期盼,都成了痴心妄想。
想到那些,张德全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是看着司烨从宁泥中,荆棘中,拼命杀出来,坐拥了这天下,却连一个女人,一个亲骨肉都留不住,是替陛下憋了这些年的委屈,
这世间真正的苦,从不是能喊得出声的,那是闷在心里,卡在喉咙里,吐不出的。
又想到棠儿,张德全喘着粗气说,“六年前她就揣着孩子跑,这次又故技重施。”
他看着司烨,语气急迫:“陛下,您快下旨,将南边的城池全封锁了,一定要把她抓回来,这一次一定叫她把孩子生在您身边。-白!马?书!院` 追/蕞-薪′彰?节+”
陛下同她纠缠了十年,她一句不爱了,就想撇个干净。
这次,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叫她怀了孕,怀的好,怀的妙。
有了这孩子,甭管她爱谁,喜欢谁,至少给陛下留了血脉,那失去棠儿的苦楚,遗憾,至少能弥补一二。
“现在不是封城的事,“风隼语气焦灼:“暗卫说,她要落胎。”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将人从头浇到脚,司烨瞳孔骤然一缩,捏住信纸的指腹用力到泛白,那力道几近把信纸捏碎。
张德全赶忙安抚:“陛下别担心,不是说还有暗卫跟着么,那暗卫又不是吃素,她肚里怀着龙嗣,暗卫就是拼了命也不会叫她把孩子落了去。”
这话是有几分道理,可身为暗卫出身的风隼,却不敢这般笃定,言说:“这女子怀孕,不同于别的事,孩子揣她肚子里,外人看不见摸不着。
她要铁了心不要,就是不喝堕胎药,走路摔一跤,夜深人静往肚子上捶几下·····这般就是个神仙也看不住啊!”
话音刚落,就觉一阵风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