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嫌他声大,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会儿小福子从银盘子底下抽出一个钱袋子,讨好的送到张德全手里。
“张大总管,今儿陛下心情好么?”
敬事房总管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憋屈到家了,没油水捞不说,还得自掏腰包,拿银子买平安。
张德全腿脚慢,手却不慢,接银子那就一个快,这会儿两手往袖兜一揣,端着上半身道:“打从那位走了,他就没心情好过。”
看了眼犯难的小福子,示意他靠近些。
“知道你昨儿为什么挨打么?”
“不知道。”
“陛下这些日子统共翻了两回牌子,都是颜嫔娘娘的,这再好吃的东西,连吃两回也是腻了,你还总把颜嫔的牌子放在最上头,没眼力见,不揍你揍谁。”
小福子点头,“晓得了。”
说着把颜嫔的放到最后头,剩余统共八个牌子,他看了又看,实在挑不出来,就让张德全挑。
张德全坐着没动,只道:“昨儿陛下在御花园多瞅了琦婕妤一眼。”
小福子当即把琦婕妤的牌子放在最上面,接着进了内殿,没多久,捂着另一半脸出来,“你骗人,把银子还我。”
昨儿御花园里,张德全看得真真的,陛下眼风绕着绮婕妤转了两圈,他才让小福子把绿头牌挪去最上头。
这会儿听小福子哭唧唧的喊着要银子,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任人怎么说,就是不还银子,急了还要进屋寻陛下告状去。
小福子一听,哪里还敢多言,早前还能仗着魏静贤和他掰扯几下,现下没了靠山,只能干吃亏。
这边人走了,张德全又想起阿妩,气的嘴角的火疮都跟着突突地疼。
死女人后劲怎么就这么大?
她走的第一晚,宫外爆竹声震天,陛下心口疼得蜷在龙榻上,便是颜嫔来了,也没用,最后还是用了那罂粟膏。
之后白日里忙于国事,除了脾气大点,瞧着也算正常,就是一入夜,他总光着脚在殿里走来走去。
头一个殿前女官,夜半进去添灯,撞见陛下赤着脚站在殿中,眼眶猩红,吓得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这第二个刚来,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一想到这些,张德全就忍不住骂阿妩:“缺心少肺的玩意儿,咱家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毒的女人。”
又想到棠儿,他心口一疼,骂得更凶:“公主的灵柩还停在吉安所,这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