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面白唇红,肤光莹润得似上好的羊脂玉,满身贵气,只那狭长的眼,阴恻恻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心生惶恐的一瞬,重拳猛地挥来,砸的老车夫连连后退。
须臾,魏静贤走出车坊,又去了江府,守门的小厮认得他,魏静贤虽被皇帝撤职。
可他有玉面阎罗的名号,下面的人也是轻易不敢得罪他。想到他如今已不是掌印了,便恭敬唤了声:“柳公子。”
“这会儿主子们都聚在寿春院过除夕,您若有急事寻二爷,小的这就去禀报。”
魏静贤轻扯嘴角:“不用禀报。”
他从袖子里拿出书信及两千两银票,递给小厮:“让江枕鸿交给春枝。”
小厮接过,走了两步,又被他叫住:“告诉你家二爷,人我会看护好,叫他不必惦念。”
小厮不知他嘴里的人是谁,却是将话一字不漏带到了寿春院。
江枕鸿眼睫低垂,修长的手指捏着信和银票,隐隐泛白,那日下朝,他问吴羡为何用家财换阿妩自由,明明望仙观那晚她选了司烨。
吴羡说,你只听见她的话,却没有看到她转过身落泪的模样。
那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吴羡问他,若是皇帝放阿妩出宫,他能否带着阿妩远走高飞。?1\3?x!s!~n¨e`t·
“父亲,你怎么了?”桉哥儿问。
他缓缓抬眼,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他,他做不到的,有人做到了。
他自以为的日久生情,在魏静贤的衬托下,浅薄极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江枕鸿顿了两个呼吸,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自嘲,“无事。”
·····
大雪下了三日,积雪化了半个月,道路难行,原本半个月的路程走了近一个月。
二月底,阿妩到了南阳城,这一路除了路难走,其余都太过顺遂。
直到此刻站在白河渡口,听着陌生的乡音,看着从未见过的壮丽山河,她才恍惚已离了京都千里。
比起记忆中京都的倒春寒,二月底的南阳城已显暖融融的春信,河风拂面,带着两岸春草的清新。
她双手奉上二十两车费,又朝年轻车夫微微欠了身:“这一路多谢小哥照应。”
车夫收了银子,微一拱手:“夫人客气了。”
又好心嘱咐她几句女子独自出行要小心的话,才驾马离去。
阿妩收回视线,她今日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