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斧头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大雪纷纷落下来,衬得他眼底惨红一片,桃花开满树的那年他在北疆,后来的每一年春,刘嬷嬷都会在信中说,桃花满树。
可他一次也没有见过,就像他从没好好抱过他们的女儿。
司烨望着头顶光秃秃的树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心脏被人掏出来,放在咸酸水里,反复腌渍。
他想看一次····至少一次,桃花满树的样子·······
····
吴家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一辆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随行仆役恭敬掀开车帘,先探出来的是一只蹬着珠翠绣鞋的莲足,紧接着,一位身着狐裘大氅的贵妇人缓步走下。
守门的小厮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触及妇人面容的刹那,神色猛地一僵,嘴巴微张。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吴家公子与小姐踩着积雪快步迎到门外,行礼唤:“母亲。”
又转向妇人身旁那位身着宝蓝色织金华服的年长男人,恭恭敬敬唤了声:“外祖父。”
小厮顿觉不妙,三个月前家主将夫人遣去家庙禁足,府中上下无人敢提接回之事,可如今,夫人竟被周家家主亲自送来了京都。
又想到家主书房内设的灵位,小厮心里咯噔一沉,赶忙去院里传消息。
府门外,风雪茫茫,两道身影立在巷口的老槐树下。
魏静贤侧头看向身侧的阿妩,声音压得极低:“还进去吗?”
她目光落在那身披狐裘的贵妇人身上,以及她身侧的一双儿女。眸底些许微光像被风雪揉碎了,沉默一下:“不去了。”
原本是想在走前,见他一面,像小舒说的那般,即便不能陪他吃顿饭,也与他好好说几句话。
可眼下,他们一家人除夕团圆,自己这时候出现,反倒惹得人不痛快。
她转过身,拢了拢魏静贤披在她身上的披风,向巷尾走去。
魏静贤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眉头微蹙,又默默提步跟了上去,二人上了巷尾的马车。
车内燃着暖炉,炉上嵌着的白瓷壶咕嘟咕嘟冒着细烟,魏静贤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
阿妩接过杯子,暖融融的,恰好焐手。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出宫?”
她出宫走的急,便是婉儿知她要离宫,也不知她具体离宫的时辰,按说魏静贤也不应该知道。
魏静贤:“我知道你要出宫,便日日等在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