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房门关上。
屋子里很静,静的好似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司烨俯身凑近,目光深深勾勒着阿妩的容颜。
从前的美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现,有她低眉唤自己时的软语,有她被自己气哭时带着鼻音的控诉,还有她最后转身时双肩轻颤的模样。
六年前的狂妄与自负,终是化作最锋利的刀,捅在了他的心上。
他曾以为,没了他这座靠山,她尝尽世间冷暖,便会明白,唯有自己能给她遮风挡雨。
就是这份该死的自大。
叫他生生错过她六年。
叫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披上嫁衣,嫁给了别人。
叫她独自承受十月怀胎的苦楚,独自面对生产时的九死一生。
这些藏在心底的苦,哪里是一个“苦”字能道尽的!
没有她的那几年,他亦苦,每每在街上看见与她相似的身影时,他都会奔上前,看到不是她时,那种失望空落落的感觉无以言说。
当年恨极了江枕鸿,可如今细想,若没有江家的庇护,没有江枕鸿的照拂,他与她的错过,大抵不是六年,而是一辈子。
他再也不敢赌了。
“阿妩!”伸手轻触她的脸颊,“比起你不爱我,我更难过的是,你这样对我,我还是放不下,还爱你····”
“您要是觉得这招不行,那咱就换个法儿,她六年前是仗着江家,才敢犟着不回来,可现在不同了,您做了皇帝,只要您暗中发话,没人敢帮她。”
“她要走,索性把她放出去,叫她尝尝外面世道的险恶,一个女子独身在外谋生有多不易。
等她吃够了苦,无人可依,自然就知道您的好了,到时候,您再把她接回来,她还能不乖乖留在您身边吗?”
张德全越说越觉得这法子好,甚至都为司烨想好了制裁她的路子,“陛下把魏静贤关起来,再把江枕鸿远远的支走,吴漾那边不好撵,就暗中让他的夫人进京。
没人帮,没地方去,就她那弱不禁风的,到了外头,指定受欺负。
到时候您再从天而降,来一出英雄救美,她自巴巴的跟着您,往后再不生要走的心思。”
说到最后,张德全声音极小,无他,全因察觉到司烨浑身散发着的阴冷气息更重了。
可开了头,不说完,他这嘴又停不下来,强撑着惧意说完,脑袋都快缩进脖子里了。
“这话,别再让朕从你的嘴里听到第二次。”司烨声音极冷,“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