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你是个通透的好姑娘,比起我的执拗,你更适合他。我想自己好,也盼着你们好,这话是真心的。”
她说完,便再次进了殿内,径直入了东梢间,脚步停在软榻前。
司烨坐在那,下颌线绷得笔直,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透着紧绷,侧着脸,叫人看不清他眼底情绪,更猜不透他此刻所思所想。
视线移到他身侧的小几上,被咬去一角的梅糕静静躺在那,唯有搭在香几边缘的那只手,指节死死攥着,仿佛在竭力克制着什么。·鑫捖·夲鉮+颤? -勉¨肺·越渎~
阿妩朝他缓缓施了一礼。
他未抬眼,屋里很静,静的空气仿佛都凝滞。
“这几日我想了许多,当年的事,你有苦衷,那会儿你没告诉我,大抵是觉得我这人只顾眼前小情小爱,便是你说了,我也接受不了。
你要守祖宗江山,便要有所取舍,皆是两难的。我不怪你了。“
她说完这句的时候,他下巴猝然落下一滴水珠,他把脸偏的更靠里,似是怕被她看到。
却被她看的清清楚楚,有那么一瞬,波澜不起的心底扯起经年的沉疴,拢在袖子里的两只手用力绞紧,低低道:“护国寺的那棵桃树,承载的是真心,你我皆付出了真心,当初希望彼此安好的心意,不该被辜负。
误会也好,怨恨也罢,都过去了。人这一辈子太短,总耗在痴缠里,互相怪罪,彼此埋怨,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又有什么意思?我们都该往前走,别让过去的事,绊着往后的路。”
他缓缓转过头来,盯着她,眼底红的厉害:“往前走?说的可真轻巧。”
要不是她曾拿命护过朕,司烨甚至怀疑她从未真心爱过他,这些天,他盼着她来。
想着只要她主动回来,她要护魏静贤,护江枕鸿,他咬碎了牙也往肚子咽。
她方才说不怪了的时候,他难过的落泪,不是委屈自己,是觉得这些年,错怪了她,对不起她,更是委屈了她。
可现在她竟是这般释然的说,过去了!
怎么就能过去了呢?
那些日日夜夜的恩爱缠绵,那些数不清的夜里,蚀骨思念,他过不去······更忘不了那个他从来没认真抱过的孩子。
又听她道:“放下过去,对你我都好。“
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由执生怨,可看到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时,气势却弱了下去,终究是没能再吼出声。
只将怒火化作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