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梅城,这些年,是二爷为她撑起一片天地,他身后有家人,她知道他的难,她体谅,也从不敢奢求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担当和责任。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在苦衷面前,她怨不了。
也渐渐开始明白,一个人不能总是外求,没有谁应该是谁的救赎,自己的命运该是自己担起的。
可现在,有个人把她当成全部,滚烫的心似有大石压着,重的她透不过气。
但对与魏静贤来说,爱她,他甘之如饴。
他只是后悔没有听父亲的话。
朝廷抄家的那日,他推开门,看着疼爱他的姐姐们全部吊死在梁上。
母亲饮毒,无论他怎么呼唤,也没睁开眼看看他。
父亲让家中老奴带着他逃命。
临别前,父亲抱着他说,好好活着,别想复仇的事。
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年幼的他总觉得是做了场噩梦,梦醒了,爹娘和姐姐们就回来了。
他重复做着这个噩梦,直到十一岁,发现这个梦再也醒不了。
他的世界只有恨!
顶替别人的身份偷偷入宫,是他当时觉得最正确最勇敢的事。
可现在,成为太监,是他最后悔的事。
他若不是太监,阿妩要一世一双人,他能给。她所憧憬的画本子里一心一意,他都能给。
可他是太监,残了的身躯,连说一句喜欢的资格都没有。他便只想她过得好,过得顺遂。
而此刻,看着那双水盈盈的杏眸,透过这双眼,他好似看进她的心里,微凉的指腹蹭了蹭她还发着红的眼角:“我对你的好,是我的一厢情愿,同你没关系,不用觉得有负担。”低低的嗓音里搀着些沙哑。
听了这话,她该松口气的,毕竟他这话算是替她解了围,可心口偏偏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扎着,酸意混着涩意一股脑往上涌,眼眶一阵阵发热。
雪停了,阿妩出了魏府走在街头,寒风往她泛红的眼眶和鼻尖上扑,那点红便愈发显眼。
小舒将暖炉放进她手里:“娘娘,天这么冷,怎么不坐马车去?这雪地里走着多磨人。”
她要去的是吴家,早前听小舒江南吴家在南越开辟了商路,她知道要寻到石疯子和棠儿,只能靠司烨。
但现在她急需药去救魏静贤,府医说,天香豆蔻丸可缓解蛊毒发作。
这药一般地方买不到,她要寻求吴漾帮助。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