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烨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株老梅上,声音沙哑得像被风雪磨过:“不必。”
仰面任由雪花染白他的鬓角,半晌,伸手折了两枝开的最盛的红梅。
雪从白日下到寂夜。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摸到慎刑司牢房,瞧见那一抹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风隼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要不是他嘴欠,也没这档子事。
他快步上前,又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婉儿别怕,是我。我来给你上药。”
大手扶起她,摸到她后背的一瞬,婉儿惊得一颤,“男女有别,我自己来。”
“别说傻话了,后背的伤,你够不着?”
司烨手重,他从前也是领略过的,加之孩子没了,更是满身戾气,下手只能更狠。
这么重的伤,若不及时上药,在慎刑司这种脏污的环境,一旦感染,起了热。她一个柔弱的姑娘家,难能挺住。
见人虚弱的说话都没有力气,却紧紧揪着衣领子,风隼急声:“命都快没了,就别计较什么男女大防了。`兰兰\文?学· _更/新-最/全·”
说罢,手微一用力,就将她身上的袄子扒了下来,见人还要闪躲,风隼压低了声音,“别动,我这会儿是救你的命,不是占你便宜。我瞒着陛下过来,倘若被发现了,我也难逃责罚。”
这话说完,邓婉儿身躯顿了顿,也就这一愣神的空隙,风隼掀起她的里衣。
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将邓婉儿交错纵横鞭痕的后背,映得一清二楚。
裂开的皮肉外翻着,透着刺目的惨状,风隼眸色沉了沉,心脏也一阵发紧。
按说他铁汉一条,见惯了血腥,早都麻木了,可现下他有点不敢看。
每看一眼,都想抽自己嘴巴子。
他一开始接近邓婉儿纯粹是报复魏静贤,可越接触越发现,这是个好女子。
就想着娶回家,生一窝好孩子。
自他查出魏静贤开始,就知道魏静贤完蛋了。
便是从前因着昭妃的关系,陛下对魏静贤多有纵容,但在这件事上,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陛下对女儿有多愧疚,对魏静贤就有多恨。
且,自己跟了司烨这么久,最是明白,他认定要杀的人,转一百个圈子,也要杀。
从无例外。
魏静贤死了,邓婉儿没了念头,就会改投自己怀抱。又恰逢那日听双喜说,婉儿给魏静贤缝了一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