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阿妩,他成全不了。
“成全是不够爱的托词,是弱者怕被伤害,逃避的借口。朕不怕,哪怕你把朕的心捅成筛子,朕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手臂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那霸道冷冽的气息,让阿妩的心脏沉到了底。
从他不愿听自己第二个条件时,阿妩大抵就猜到,他不一定要自己手里的证据。
又听他沉声:“你也莫想用死来逃脱朕,你要死了,朕会疯,疯了,就会伤及无辜。”
说他卑劣也罢,自私也罢,哪怕是破镜不能重圆,他也要把这破裂的碎片揣进怀里,哪怕是割的心口血肉模糊,他也不放。
这般,她竟是连死都不能了。
孤月垂西,余晖浅浅映着朱窗,檐角铜铃轻响,夜色褪去,满院晨光熹微。
阿妩缓缓从床上坐起,垂首,身侧床单微有折痕,是他躺过的痕迹。
昨夜他抱着自己,不肯离去。
她伸手抚了抚那些折痕,昨晚他说棠儿走了,他只有自己了,他求自己别推开他。
他强硬时,自己还可以反抗他,唾弃他,可当他示弱时,她竟有种无助的彷徨。
心绪复杂间,听见外间传来脚步声,接着门开了,床帐撩开,是小舒。
她身上染着些许寒露,上前握住阿妩的手,“陛下废后了。”
闻得这句,阿妩微愣。
又听小舒道:“早朝时,陛下降了两道旨意,先是沈家和沈薇断绝关系,后是揭露沈薇用巫蛊之术诅咒陛下,借江才人之手嫁祸给棠儿。
她戕害棠儿证据确凿,现已被废,发配去吉安所。需日日对着公主的棺椁磕头,直至生产后再行赐死。”
见阿妩低着头不说话,小舒以为她是担心江家,接着道:“江才人被打入冷宫,但这事,未牵涉江家。”
这话说完,外面又传来宫人的禀报声,“娘娘,邓女官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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