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脏紧了又紧。
“父亲,救我。”
沈章猛地抬眼,竟是他的儿子。
眼下,浑身是血,一看就是受了刑,被人拖着像狗一样,扔到沈章脚下。
沈国舅伸手抓住沈章的脚,连连唤着父亲。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他目送沈薇离去,回走没几步,就被人打晕了。
醒来被绑在刑架上,看到殿前司宋指挥使,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会儿他一眼也没去看沈薇,他知道这个妹妹废了,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父亲。
他像当初抛弃小娘一样,抱住沈章的脚,“父亲,一切都是妹妹逼我做的,我也不愿的。”
闻言,沈薇颤抖的抬起被血泪污了的面庞,目光从一双残手上,看向他的父亲、兄长脸上,嘴角扯出冷笑。
他们以为把所有罪都归到她身上,他们就能活吗?
沈薇转动眼珠,盯着司烨那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眸,那里像是有一个极深的漩涡。
深的能把所有人都绞进去。
她不该用妇人的手段去谋定他。
她该想到的,一个能忍杀母之仇十数年的人,绝不是表面看到一点就炸的烈脾气。
他给所有人营造一种假象,让她这么警醒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迷失。
能忍杀母之仇,能忍阿妩嫁他人为妇,三年又三年,他这样的人,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退让。
是蛰伏,是蓄势,是磨刀。
看似自己是今晚被他算计,可只一晚的时间,就能安排这一切么?
雍王妃连棺材都备好了,他是什么时候就和雍王妃勾连上的。是一个月前雍王被关进诏狱。
还是雍王小儿子进宫时,他就知道了朝盈不是他的孩子。
这边,沈章看到儿子,知道谋害康宁公主的事瞒不住了。
他庆幸自己没有经手此事,但他还是害怕,明明知道自己握着那份保命的证据,他还是觉得害怕。
他佯装糊涂,问司烨:“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这孽障也行下了什么混账事?”
司烨转动拇指间的白玉扳指,一半的脸被火把映的猩红,一半则暗夜里深埋着。
而那被火光映照的半面,低垂的长睫在眼睑下覆下一片阴影,越是瞧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沈章越是心里紧张。
“陛下?”他试探着再次开口。
司烨忽地抬腿,狠戾的一脚踏在沈国舅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