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和自己说清楚,那她至少会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
可他不仅没说,还用那样的话诛她的心,她走投无路嫁入江家,那六年,是二爷一点点修补她破碎的心。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人。
何况她与司烨本也不是同一类人。
····
午后阳光慢慢的撤出窗棂,龙榻前的铜雀灯燃起明烛,屋门打开又关上。
她走了。
司烨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赤红,他坐起身,那只带着旧疤的手久久停留在她坐过的地方,好似这样就能留住那一丝余温。\第一-看?书\惘~ 蕞·欣\彰\劫′埂`薪+筷?
一双凤眸燃烧着炙热的火焰,慢慢的,又漫上一层水雾,泪光闪烁间浮出病态的暗芒与疯魔。
不爱了!
这话如魔咒一般在他颅腔里反复冲撞,震得太阳穴突突狂跳,似有撕裂般的痛楚。
“不是你用命换,我就会回头。”他唇间重复阿妩的这句话,声音沙哑。
喉间哽咽一下。
他倏地握紧拳头,手背上那道旧疤被拉扯得扭曲狰狞。
他偏要她回头,偏要将她重新锁在身边,哪怕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最终只换来两败俱伤。
苦果亦是果,是她与自己的果!
屋门再次打开,殿前司宋指挥使走到龙榻前,俯身行礼:“陛下,臣查出男童的吃食中被下了毒,送饭的狱卒说和盛家有仇。”
司烨偏头,眸底晃出一抹阴狠,“荒谬。”
“是!微臣也不信,有仇为何不直接毒杀永昌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将黑手伸到诏狱,只怕来头不小。”
宋指挥使说罢,小心翼翼的看了司烨一眼,诏狱隶属刑部,刑部尚书是国丈的亲家。
这一层层的关系剥下来,就看陛下的意思了,他若下旨,自己现在就去抓人。
司烨咬了咬后牙槽。
好一个沈家,好一个沈章,为了阻止自己找寻当年的证据,他还是煞费苦心,以为这样自己就没有办法了?
司烨捏紧垂在身侧的手,眼底凝住杀意。
·····
之后,阿妩每日都会去养心殿,从喂药到喂饭,再到帮他擦身,照顾的细致入微。
御花园的梅花开了一茬又一茬,他从躺着不能动,到能去上朝。已过半月。
应他的要求,阿妩今日炖了乌鸡汤,加了点枸杞和山药,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