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若是不存静气、便要如坐针毡。”“琉亭不惧。”
“自该不惧,我匡家嫡脉盼了近两千年,才盼得一位稍肖太祖的后人,哪里能生怯懦之意?!”话音才落,卫帝离了御座,足踏玉阶缓缓迈步过来。在这玄穹宫中时候,便是真君妖尊亲临,亦要对他正眼相待。遑论匡琉亭才晋真人,自也万难与那等存在不过待得耀眼灵光近了身前,秦国公再看今上时候,其目中却没得半分钦敬之色,反是灼灼如火、不掩侵略。可卫帝见得此幕却是不怒反喜,只道:“是不是这尊位于你而言,却就这般重要?!是不是朕主持天下这六百年来,于你眼中,却就那般不堪?!”匡琉亭听得心头一沉,不应卫帝之言,只又郑重一拜:“请陛下称太玄孙。”
既是匡琉亭不答,卫帝再轻笑一声,同样也自顾自言了起来:
“外间人言,我有意立慎勇为储,以为你只是我从弟血裔,论及亲疏,确与慎勇难比。这便使得太一一众逆贼以为我老而昏聩、不足为虑。”听到此处的匡琉亭擡起头来,他似是听出了卫帝的语重心长,可后者言得此处过后,便就不再为此事稍做解释,只又淡笑言道:“适才我言,这位子不是只靠着“不惧’二字便能做得安稳。更不是你自秦国公晋为卫帝过后,这前后左右便会少了掣时。太祖时候,养天下宗门世家为畜;待得先帝时,天下宗门世家与我匡家宗室为敌;再到今时今日,天下宗门世家不依我、天下宗门世家不离我。朕即位时,如“亲贤臣、远小人’、“扶寒家、压高门’”这般的种种道理,却不比你少晓得多少。可到了如今时候,大卫天下,却还是你眼中所见这般。你难道觉得,选个小家女立为正室、能纠合四道百州之力,就真能向天下人宣诏你有与朕有所不同,教天下人为之垂首不成?!”
匡琉亭听得心头一动,好悬才按下心绪,可却仍不开口,只静待着卫帝发言。
“太祖与立朝元勋近乎尽数陷于上古禁地,此方天地的化神灵粹,尽被那禁地镇压其中。这也是太祖当年为何要一意孤行、以身犯险的症结所在。而两千年来,此方天地仅有流出的化神资粮却尽都在我玄弯宫中;
这是我大卫宗室为何会有六王争都、八公出海的祸乱根由,也是那龙孽会与我大卫嫡脉心生不满的沉痼由头之一。”卫帝所言这些,匡琉亭早便晓得,是以听得过后,却也无甚反应,可前者接下来这番话,却令得他登时动容:“朕不过中人之姿,本来能将天下之事裱糊到这等地步,已能称得坦荡、未有辜负父祖所托。见得这大势将倾,原意是要去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