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一剑倾尽残余灵力,剑虹未落,便觉丹田内灵力一空,如被抽去江河的枯泽,周身灵光骤暗,脚步微虚,险些从云端坠落。他强咬舌尖,以精血逼出几分灵力稳住身形,不再持沉稳之态,面色惨白却目露凶光,厉声高喝,声震四野:“众道兵听令!匡琉亭应劫在即,此刻正是破城夺功、逆天改命之机!
莫要畏缩,随本座杀入城去!
先登破城者,赏宇阶功法、四阶灵宝、金丹炉鼎,伐灭伪朝之后,再叙功赏爵,任你开宗立派、还是立族置业,我裂天剑派都保你法脉不失、血裔不绝!!”声浪裹挟着残余灵力,穿透漫天杀声,传至数万道兵耳中。
按说这话传入那些本已士气颓靡、惶惶不安的道兵耳中,当也不会如何立竿见影。
然闻得重赏之诺,又惧军法之威的他们,目中却还是流出来几分疯狂,嘶吼着挥起手中法器,朝着守城修士与援军阵列猛冲而去。一时间,战场之上杀声再振,刀光剑影交织,灵光炸裂之声不绝于耳,本就焦灼的战局,更添几分惨烈。就在此时,天际之上,厚重劫云骤然翻涌,原本蒙着的浅浅红晕尽数褪去,变得浓黑如墨。云层之中,雷芒弃腾嘶吼,似有万千巨兽在其中垫伏,隐隐可见紫金二色雷弧交织,劈啪作响,连天地灵气都为之震颤。“轰隆!”
骤然间,一阵雷光似在劫云中率先爆了开来,厚重的云层汽化蒸腾不少。
大片云汽溢散的同时,一股磅礴无匹的天威,也自上而下席卷而来,压得全场修士呼吸一滞,厮杀之声都下意识弱了几分。匡琉亭立于宝光殿外阶之上,素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清瘦身形却如苍松般挺拔,目色依旧古井不波。他擡眸望向天际劫云,缓缓擡手,周身灵气自地底灵脉源源不断涌来,与劫云气息遥相呼应。不待雷劫降临,他便主动踏空而起,出了大阵,立于凤鸣州城上空,与劫云对峙,周身灵光内敛,仍显淡然。“轰隆!!!”
又是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第一重劫雷轰然落下。
第一重劫雷轰然落下,粗约丈许、通体淡白,不过是寻常结丹修士渡的劫雷,威势平平,仅微微扰动灵气。场中众修早有预料,神色未变,或继续对峙,或暗自戒备,未有半分波澜。
六重雷劫初始寻常,本就在众人意料之中,即便是出众金丹,也有应付把握。
但见匡琉亭指尖凝出一缕淡色雷光,反轻描淡写将落下的这道劫雷牵引入体、炼化干净,身形连晃都未晃半分。未等众人多瞧,第二重劫雷接距而至。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