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喃喃自语起来:“太祖诶,不晓得您老人家见得此景,会觉得此番是慢些好、还是快些的好?!”段安乐夫妇见得劫云生成不久,才出宗门、赶赴古玄道的康大掌门同样法目一亮,远眺一阵过后,亦也察觉到了凤鸣州灵氛有异。同样是结娶之事,由龙子与匡琉亭自不能同日而语。
遂虽然还不清楚这结娶之人是不是秦国公,但康大宝却也想都不想,登时调转方向,往山北道行去。他这星衢流光遁法现已修至小成之境,莫说同侪难比,便连一些元婴真人见了都要自愧弗如,是以只半日工夫即就行至了凤鸣州城之外。不过近了凤鸣州城,他却不急进去。
眼见得这守卫森严的阵仗,康大掌门便猜得这大略该是匡琉亭结娶了。
是以进与不进,可需得先好生思量。
任谁都晓得大卫仙朝如今正是风雨飘摇时候,关西行营连战连败,联军兵锋距离京畿腹心之地只得一道之隔。然纵使是左右二相、禁军精锐齐出,也都没见得半点儿挽回颓势的模样。
不过联军哪怕再是势如破竹,他这鹰犬印记难消的主儿一时之间也是不敢凑过去的。
且不说他这些年为匡家人做了多少事、重明弟子又为秦国公流了多少血,只他身上这武宁侯的名声都已响亮。靠着自己这根马骨,匡家宗室不晓得收拢了多少不得志的可造之材。
是以哪怕是在对面太一观主清虚真人这等大人物耳中,也听得过几回他康大宝的名字。
康大宝立于云头,星衢流光遁法余息未散,双目微眯,如今他锋明宝眸愈发犀利,哪怕只在远处静观,也自信可以先一步发现其余潜藏之人。他心中亦有数,如今大卫风雨飘摇,关西连败,京畿震动,太一观与裂天剑派等逆党气焰滔天,必不会眼睁睁看着匡琉亭这位上品金丹从容结婴、壮大宗室势力。
此番渡劫,看似是个人道行进阶,实则关乎天下大势走向,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早已盯紧此处。果不其然,康大宝心念未已,凤鸣州城上空劫云之外,灵氛陡然暴涨!
一股要比元娶劫云更为凛冽凶戾的气息横空压落,天地灵气骤然紊乱,长风倒卷,云气沸腾。只见天际灵光炸开七道,道道雄浑浩荡。皆是元娶级别的磅礴威压,合聚一处,竟隐隐压过城中护法大阵的灵光。
为首二人踏云而立,气势最盛。
左侧老者道袍染霜,背负仙剑,周身剑气凛冽如万载寒冰,正是裂天剑派掌门松阳子;
右侧青年剑眉入鬓,锐气逼人,新结元婴锋芒未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