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石崇喜这一二百年间,却是备受了鲁家人的打压,且其生母身死之事却也蹊跷。要说其心头没得半点儿记恨,这却真就算得圣人转世了。也就是还顾忌着石策宣新丧,曾施给旧部的恩泽尚在,为防鲁工派内人心涣散、再生内乱,鲁家人这才未及动作。不过而今便连外人都看得出来,石崇喜现下却已经是如履薄冰之局、若还不晓得寻个出路,将来下场若何却有些难说。若依着他本来心思,去投秦国公府或能算得个不错的选择。
可当年石崇喜明明是被鲁家人以“好与秦国公匡琉亭亲近”为由打发来了云角州,但待得匡琉亭真就结成上品金丹过后,不许石崇喜接受秦国公府招揽的也是鲁家。
现而今秦国公府大匠的位置,早被出身沉工派的顾戎劫去做得稳稳当当。
石崇喜不觉自己本事会比前者稍差、且也不愿在一区区金丹门户出身的器师手下去做牛尾,这才又耽搁至今。只是不晓得今日重明宗这位三长老登门,除了要他修治灵宝之外,还有没有其余意思
蒋青倒是看不真切眼前这三阶巅峰器师内中心思,见得后者久不开腔,便就又跟着问了石崇喜一声:“不知石道友可有把握?!”
“蒋长老却是折煞石某了,此灵宝得玄松真人蕴养数百年、耗费了不晓得葬春冢多少资粮。石某不经认真验看、推演,又哪里能答蒋长老之问?!”“需得多久?!”
“或要一轮之久,”石崇喜话音才落,却就见得蒋青面色一正,冷声问道:“石道友未做戏言?!”“石某不敢有半句虚言。”
此言一出,蒋青即就怒骂一声:“如此说来,那位顾大匠却是敷衍至极了!!”
怒归怒,蒋三爷却也晓得道理,人家愿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顾戎如今在秦国公府却是春风得意,且身后有匡琉亭这座大山护着,其实他愿看在费天勤与康大掌门面上对蒋青敷衍一二都算难得。这便是被卡脖子的窘境,没得高明器师在宗内做事,哪怕遭外人敷衍哄骗,却都还蒙在鼓里、茫然不知。“怨不得大师兄要我过来请这位”
蒋青念得这里,转向静卧案上的梅绣春归壶,这灵宝虽遭重创,然却仍保灵蕴,这才有修治可能。此时蒋青见得它壶身灵光流转不停,似与石崇喜周身器韵暗合。
他是个做事果决的性子,想得这里再不拖遝,缓缓起身、语气郑重:
“石道友天资卓绝,却困于一家掣肘,空负一身本事不得施展,岂不可惜?!我重明宗虽非元娶大宗,却能给道友施展之地,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