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第一重稍盛、雷光略亮,却也未出寻常预料,众修照旧神色淡然。
匡琉亭指尖雷法微转,依旧不依灵宝,轻描淡写便将第二重劫雷拆解吸纳,全然沉浸在渡劫之境,对下方厮杀恍若未闻。而下方战场,厮杀非但未停,反倒愈发惨烈。
松阳子见前两重劫雷未能伤匡琉亭分毫,虽无半点意外,却也心头焦急。
当下不顾灵力空虚,再度催发本命飞剑,剑虹凌厉如霜,直逼匡琉亭而去,竞要孤身破阵去阻其渡劫。早便岌岌可危的阵法和都拿不起银刀的沈灵枫,可没得本事应付这大真人。
“松阳子,休得放肆!”匡慎之忍着断臂剧痛,强提灵力,挥起长枪,一道凌厉枪芒直刺飞剑,硬生生将其挡开,鲜血顺着创处喷涌不止,身形踉跄,却依旧咬牙坚持。
“若你敢再进一步,我匡家便算真弃了此方天地,这之前亦要先绝你裂天剑派道统!”
慧海禅师口中低诵佛号,亦同步出手,菩提宝树虚影暴涨,枝叶繁茂,将松阳子周身死死缠住,佛焰熊熊,灼烧其灵力。萧婉儿并不言语,只将漫天莲瓣灵光席卷而出,将松阳子前路封死。
三人合力,再度将松阳子死死牵制,虽各有损耗,却始终不肯退让半分。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愈发密集,喊杀声、灵光炸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尸骸层层堆叠,灵血浸透焦土。康大宝依旧与金风青死战不休,双耳载舞得虎虎生风,目中银芒璀璨十分,每一击都直取要害,压得后者叫苦不迭;费天勤则在战团中穿梭,时不时啄杀松阳子麾下出众金丹。
这老鸟本事便算于真人之中仍不够看,但面对一众上修却是无往不利,都要勾得不少元娶想弃了身前对手过来擒它。金风青虽苦苦支撑,却也不肯认输,裂天剑法施展开来,剑虹纵横,拚尽全力抵挡一人一鸟夹击。渐渐的,他七窍外头又淌新血,将那些血渍重新染做赤红,气息也肉眼可见地落下来了一截。金风青几要将满口白牙咬碎,舌尖溢血,强行提起残余灵力,裂天剑派的本命剑诀催发到极致。剑虹虽不及先前凌厉,却依旧带着狠厉之味,猛然直刺康大宝心口。
康大宝左目金光亮起,丝毫不惧,玉阙破秽横挡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载身震颤,银芒微暗,他趁机一拳轰出,正中金风青小腹,后者痛呼一声,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尸堆之上,挣扎数次都难以起身。费天勤这老鸟哪会放过此等良机,振翅俯冲而下,数百根金羽如利刃般划向金风青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