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两用情绪交织,几乎将她撕裂。
另一边,洪雪娇缩在人群之后,俏脸惨白。
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他若知道是我告的密……
他若知道……
她望着洪易,只觉对方也在审视她。
她怎么会想到……
那天见到的那个叫李沉舟的人,不是武圣,而是人仙!
她心目中无敌的父亲,竟连他一袖都接不住。
恐惧如冰水。
要是被洪易知道是她告的密,她一定会被报复,家族保不住她,甚至……
她猛地一颤,不敢再想下去。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
她低下头,再不敢看洪易一眼。
整座洪府,一片悲凉。
洪玄机冷笑一声,目光刺向洪易。
此时的洪易虽衣衫褴褛,却脊背挺直,眉宇间那份孤高气度分毫未减。
“好,很好。”洪玄机话语森寒,“洪易,我倒是小瞧了你,竟有这般奇遇,还学会引外人对自己父亲逞威了。”
他向前一步,威压如山:
“你日日读书,口称明理,可你当真懂得何为大义吗?小畜生!”
最后三字如鞭子般抽在心上。
洪易胸中压抑多年的怒火轰然炸开,他昂首直视:
“洪玄机!你也配与我谈大义?”
他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
“那我问你,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一问,石破天惊。
“好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洪玄机怒极反笑,“今日总算露出真面目了,连生身父亲都敢直呼其名。”
“你不敢答吗?”洪易寸步不让,眼中已盈满血丝,“我母亲就是被那赵氏所害,对不对?”
一旁赵夫人心头猛颤。
这小孽种……究竟是从何处得知?
洪玄机却嗤笑一声,语气里尽是居高临下:
“有何不敢说?你母亲不过一介卑妾,死了便死了。”
他袖袍一拂,:
“大乾以纲常立国,夫为妻纲,赵氏身为正妻,为整肃家门处置一个卑贱侍妾,合情合理,何曾触犯国法半条。”
字字如刀,斩断最后一次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