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当力量与道理结合时,会产生何等可怕的威势。
在这间书房里,他就是那个违背天理的“人欲”,而父亲则是执掌纲常的“天理”化身。
“你近日所作所为,颇不合礼。”
他目光如电,扫过洪易:
“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没有什么能在这之外,你舍府学而就外道,是谓不智,违父命而纵私欲,是谓不孝。
这番话锤击打在洪易心头。
在洪玄机构建的理学体系中,万物的存在皆是为了印证“天理”,君主要印证“仁”,臣子要印证“忠”,而子女要印证“孝”。
任何偏离这个秩序的行为,都是对天理的背叛。
洪易垂首不语。
而且他有了过去弥陀经,又能在李先生门下做学问,力量和道理,他未来都将拥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且忍一时。
洪易立在书房右侧,只觉得浑身冰凉。
洪玄机还没有提及西山之事,仅凭对仗诗文的书法不合规矩,便已将他逼得无言以对。
这一刻,他真切体会到以“理”压人的可怕。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了。”洪易低声应道。
烛火跃动间,洪玄机话锋忽转:“今日唤你前来,还有一事,听闻你常往西山一处名为'心门'的私塾求学?”
终于来了。
洪易心头一凛,却早有准备:“孩儿在西山确实偶遇一位学问渊博的李先生,听闻其门下学子见解独到,连谢文渊宗师都颇为赞赏。”
“嗯。”
这一声轻嗯,语气竟不似先前冷厉。
洪玄机负手踱步,紫金冠下的面容在烛光中明暗不定:“未得父母准许,没有擅自拜师,只以寻常学子身份求学,这一点你做得尚合人子本分。”
更令洪易意想不到的是,洪玄机随后竟道:“天生时而地生财,人其父生而师教之。你既有君父,也该有位明师,既然这位李先生确有真才实学”
他顿了顿,“不如正式拜入其门下,不过需得先让我见见他,若确是心术端正之人,我便亲自为你主持拜师之礼。”
话如惊雷。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竟会主动提出让他拜师,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一时有些疑惑。
“孩儿明白了。”洪易谨慎应道。
“今日唤你前来就为这两事。”洪玄机最后淡淡道,“作诗不走正道,本该杖责二十,念在你来年要参加春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