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她的眼神阴鸷,“京城附近出现武圣,玄机定然已经知晓,这次是那个孽种自己坏了家规,不必我们动手,玄机自会处置。”
自此,洪易日日往返于心门私塾,风雨无阻。
这日午后,李沉舟于梅树下开讲易。
“世间当有一学,于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天地万物,莫不有理,此理不在天边,而在你我心中。”
如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洪易浑身一震。
他恍惚间仿佛看见卦象在眼前交织,一种奇异的宿命感油然而生。
似乎他此生注定要在此刻,此地,听闻此道。
过往读经时那些晦涩难通之处,此刻竟如云开雾散。
李沉舟目光扫过众学子,最后落在洪易身上:
“今日专讲‘格物’真谛,昔人观竹七日而病,只因向外求理。却不知万物之理,本就在我心性之中。‘心即理也’,天下岂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
“你未见此梅时,此梅与汝同归于寂,你见此梅时,则此梅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梅不在你心外。”
洪易如遭雷击,直贯天灵。
往日读书时的种种困惑,此刻尽数雪融。
真正的学问,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唤醒内心本自具足的智慧。
“故格物者,非格外在之物,而是格心中之物。”
李沉舟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格去私欲,存养天理,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这番论述如春风化雨,让洪易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欢喜之中。
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天地至理,一种“吾性自足,不假外求”的自信在心底萌生。
就在洪易沉浸于求学之乐时,洪府深处的气氛却日渐凝重。
赵夫人摔碎了最心爱的青玉茶盏。
“那小孽种,倒是日日不辍。”她冷笑着对曾嬷嬷道,“听说这几日学问大进,连府里请的先生都夸他见解独到。”
曾嬷嬷低声道:“侯爷那边”
“急什么。”赵夫人捻着佛珠,“玄机最重规矩,那孽种私自在外求学,已犯了大忌。待时机成熟,自然有人收拾他。”
这日下课,李沉舟特意留下洪易。
“听说你近日在府中处境艰难?”
洪易一怔,随即坦然道:“学生只求学问,其他不足挂怀。”
李沉舟深深看他一眼:“记住今日这番话,他日若遇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