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燎原大火。
这是他作为一个灵魂深处依然流淌着炎黄之血的穿越者,对那片生养过他的土地,唯一的、也是最深沉的温柔。
当然,洛森的温柔,仅仅局限于那片土地。
当他的意识从远东的直隶收回,重新投射到这颗星球的其他板块时,那抹极淡的悲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可以不干预种子的觉醒,他可以放任那里的星火燎原。
这颗星球上的有些地方,必须要用最极端、最血腥、最违背世俗伦理的方式去管。
当他碾碎了大英帝国的舰队,踏平了凡尔赛宫的花园,当他的广播覆盖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地球表面的权力游戏,对他而言就已经通关了。
他的目光,早已经穿透了大气层,投向了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在这个宏大的、近乎疯狂的终极目标面前,科技当然是第一位的,但只有科技还不行,洛森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短板。
人类本身。
这颗星球的人类,需要进化。
说人话就是,这具经历了数百万年自然演化才勉强直立行走的碳基躯壳,实在是太粗糙、太脆弱、包含太多残次品了。
人类的身体,充满了向自然妥协的无奈与滑稽。
达尔文的进化论是伟大的,但自然演化从来不是为了追求完美。
大自然是一个最吝啬的裱糊匠,它只追求够用和能繁衍到下一代。
这就导致了人类的基因库里,堆积了无数如同垃圾代码一般的致命缺陷。
洛森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纯金扶手。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在拷问着造物主的草率与无能。
大脑,这个宇宙中已知最复杂、最精密、能够产生自我意识和创造出改变世界的科技的伟大器官,竟然被放置在一个如此脆弱的容器里!
人类的太阳穴,也就是解剖学上的翼点,那一块骨头薄得几乎只有几毫米,它的正下方就是极其致命的脑膜中动脉。
一点轻微的钝器打击,一次不经意间摔倒的磕碰,就能让一个绝顶天才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有那条为了直立行走而强行被拉直的脊椎。
它原本是按照四足爬行设计的悬索桥结构,却被硬生生竖成了承重柱。
它根本无法长期承受上半身的重量,导致了几乎所有成年人类在漫长的岁月中都要忍受腰椎疾病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