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手。」
「冯海堂和龙志堂做的那些脏生意,我们之前不碰。现在更不能碰。」
「是这个道理。」
周会长点了点头:「可是余叔,罗师傅,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
聂会长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地在桌布上弹了弹。
「周会长,你还是太年轻。」
他夹起一个滚烫的虾饺,吹了吹,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烂仔满脑子都是肌肉,他们懂个屁的生意?懂个屁的规矩?」
聂会长喝了口酒,辛辣的白酒让他涨红了脸,话也更刻薄了:
「这个青山会只会比龙爷和荆海更狠,更贪!」
「为什幺?」他自问自答,用筷子点着桌子:「因为饿啊!一条饿疯了的狼,永远比一条吃饱了躺着打嗝的肥狗,要凶残一百倍!」
「等着瞧吧。」
聂会长把酒杯一墩:「用不了三天,他们就会挨家挨户地来收孝敬了。到时候,只怕你们一个个哭都哭不出来!」
雅间里陷入了沉默。
……
唐人街,都板街的制高点。
这里曾是龙志堂龙爷的私人顶楼,一个用酸枝木和波斯地毯堆砌起来的巢穴。
现在,它姓「洛」了。
青山或者说洛森,正站在一扇巨大的圆形窗前。
这扇窗仿若一个巨大的镜头,将楼下那片混乱、肮脏、却又生机勃勃的领地尽收眼底。
他指间夹着一根粗糙的雪茄,是龙爷的存货。
合威堂的车队,已经变成了街角尽头的一串蠕动的黑点。
三大堂口的轰然倒塌,在地面上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街道、店铺、场子这些都是胜利的战利品。
这还不够。
洛森缓缓吐出一口浓烟。
清理了几个头目,远远不够。
他要清理的,是这座「沙丁鱼罐头」。
唐人街……
听起来似乎有十几条宽阔的街道,一片广袤的社区。
南北巷道,六个街区。东西跨度,两个街区。
其实总共加起来,不过是二十七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
这就是唐人街的全部。
在这片巴掌大的土地上,硬生生塞进了四万多名华人。
四万多张嘴,四万多个喘息的肺,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