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只是不想等死罢了。”陆临心中暗道。
当然,这话自不会说出口。
接着,少年脸上笑意微敛,化作一声轻叹:“当世之天下,仙道鼎盛,强者林立。欲在武道这条路上走远,注定要与无数仙道巨擘、一方雄主为敌。武道气运每凝聚一分,仙道气运便弱一分,此是大道之争,无可转圜。”
“故而,欲成武道强者,攀上武道绝巅,就必须有决心与能力,翻越前方那一座座仙道大山。此路,艰难险阻,若无一颗至坚至纯的武道之心,断难行远。”
说完,他目光再次仔细扫过陆临,微微颔首:“你很不错。敢对无法抗衡之敌亮剑,足见心志坚定。更难得的是,在仙道煌煌的当世,你竟能修至如此境界,甚至硬抗过仙道雷罚……你的武道天赋,堪称惊世。”
“心志如铁,天赋绝世,你……完全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
“您的衣钵?”陆临心中一动,目光扫过那具气息奇异的尸体,抱拳恭敬道:“敢问前辈是?”
少年虚影抬手,指了指那具半身焦黑、半身死寂的尸身:“我,便是他。”
“嗯?”陆临目光在少年与尸身间来回,二者形貌气质截然不同,竟是一人?
少年看出他的疑惑,淡笑道:“谁不曾有年少时?我年轻时,也曾是寒窗苦读、满腹经纶的翩翩书生,只不过后来……弃笔从武,换了条路罢了。”
“你心中定有诸多疑问,但问无妨。问清之后,需替我做一件事。”
“何事?”陆临立刻抓住重点。
此人必是武道通天的人物,很可能是此地不灭意志的源头之一。
如此存在,竟有事需他相助?
绝非易事,必须问明。
“不急。”少年笑容平和,“先解你心中之惑,你方能心无挂碍,为我行事。”
也罢。
陆临定了定神,理清翻腾的思绪,问出第一个,也是最根本的问题:“晚辈曾以为,武道金身,便是武夫的终点。但前辈在此,足见金身之上,别有天地。敢问前辈,武道金身之上,是何境界?”
“血肉洞天。”少年回答得清晰而肯定。
“血肉洞天?”陆临低声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中蕴含的磅礴意味。
“武道先贤认为,人体潜能无穷,却被层层枷锁所困。这枷锁,便是‘生命锁’,锁住的便是生命本有的浩瀚伟力。”
“修成武道金身之后,只需不断熬炼体魄,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