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斯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怒意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偏偏是日本。”
他当然知道日本有什么。
蛇岐八家,日本混血种社会的实际统治者,一个比加图索家族更古老、更封闭、更难以捉摸的存在。他们名义上隶属于卡塞尔学院,实际上自成一体,连昂热的手都伸不进去。那里有他们自己的规矩,自己的执法人,自己的审判方式。那里是欧洲混血种世界的盲区,是所有秘密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而林托,带着他的尼伯龙根、他的钢铁战甲、他那些超出所有人认知的技术,正在去那里。
“他在找什么?”弗罗斯特忽然问。
帕西沉默了一秒:“目前的信息不足以判断。”
“那就去找。”弗罗斯特的声音冷了下来,“加图索家族在日本不是没有眼睛。让他们动起来,我要知道林托在日本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是。”
弗罗斯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帕西。”
“在。”
“你觉得……昂热把林托派去日本,真的只是去帮源稚生处理一桩案子吗?”
帕西没有立刻回答。
“您觉得呢?”他反问。
弗罗斯特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古老的、属于权谋者的冰冷。
“昂热这个老东西,”他低声说,“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他以为把林托放到日本,就能避开我们的眼睛。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放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
他转过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继续吃早餐。”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属于加图索家代理家主的从容,“不能让银行家们等太久。”
帕西跟在他身后,再次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走廊恢复了安静。
窗外的园丁继续修剪草坪,阳光继续洒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体面、符合一个古老家族该有的样子。
但在那层体面的外壳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悄然松动。
就像地壳深处的裂缝,在漫长的岁月里无声地蔓延、扩张,直到某一天,轰然崩塌。
……
日本分布并不是由卡塞尔学院建立,上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