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喘息。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他想,自己大概快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钢铁侠。
是的,那是一套红金色的战甲,就站在他视野的边缘。流畅的金属线条,胸口醒目的弧形反应堆,还有那种标志性的、在暗处也闪闪发亮的涂装。小山隆造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已经死了,这是走马灯,是濒死时的幻觉,是大脑在最后时刻给他播放的荒诞电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钢铁侠开口了。
“留他一命,我有用。”
那声音——那是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带着点傲慢、但又莫名让人信服的声调,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小山隆造绷不住了。匪夷所思的色彩从他眼里涌出来,他甚至忘记了嘴里的剧痛。这个家伙难道是真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怎么会出现在东京的废旧码头?怎么会掺和进这种黑道风格的私刑现场?
风衣男——那个刚才拿刀柄搅他嘴的男人——点了点头:“ok。”
他转向小山隆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当然不是警察。警察会对你讲人道主义,可我们没准备把你当人来对待。”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小山隆造面前晃了晃。证件夹里有一枚圆形的金色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沉甸甸的光芒。徽章上的图案是半朽的世界树——虬结的根系,断裂的树干,但依然倔强地伸展开枝叶。
“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源稚生执行官。”男人说,“现在明白了?”
小山隆造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沉睡多年的噩梦突然被唤醒。那颗深埋在心底的、盘根错节的恐惧之树,在这一瞬间疯狂地生长,撑裂了他这些年辛苦搭建的防线。
卡塞尔学院。
他知道这个名字。不,他太知道了。
正是因为这个学院,他才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不敢住豪华公寓,不敢在人前显摆,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迹,像个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他做过那么多恶事,迷奸孕妇、制毒、贩卖器官——这些罪行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但他真正害怕的,从来都不是警察。
他怕的是这些人。
那些体内流淌着龙血的怪物。
“你们是……”小山隆造的声音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