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感觉,那种站在别人的领域里任人宰割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后背到现在还在微微冒汗。
“打完了?”路明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源稚生转头看去,发现路明非和芬格尔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姿势都没变过,像是看了一场十几秒的短视频。
“完了。”林托说。
“谁赢了?”
“没输没赢。”林托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点到为止。”
芬格尔凑过来:“源专员,感觉怎么样?被托子哥虐的滋味好不好受?”
源稚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走到林托对面的沙发前,坐下,盯着林托看了好一会儿。
“你的那个领域,”他终于开口,“不止是控制实物,对吧?”
林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你能控制言灵。”源稚生继续说,“王权是我的言灵,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但刚才它完全不听我的使唤。这不是压制,不是抵消——是控制。你把我的言灵当成了一件工具,像控制那些金属线条一样,直接从我手里拿走了。”
林托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很敏锐。”
“这不是敏锐,”源稚生说,“这是本能。作为执行部代会长,我需要判断一个人的威胁等级。刚才那一瞬间,我对你的威胁评级——是最高级。”
“多高?”
“比龙王高。”
林托微微挑眉。
这个评价,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
“因为龙王的力量可以对抗,可以躲避,可以用更强大的力量压制。”源稚生说,“但你的力量——如果它能控制一切,包括别人的言灵——那就没有任何对抗的方法。你不需要比对手强,你只需要把对手的力量变成自己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刚才你想杀我,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林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但也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我的领域确实能控制很多事,”林托说,“但它不是万能的。刚才我能控制你的王权,是因为你的王权本身是一种‘力量’,而我的领域对‘力量’有天然的亲和力。但如果换一个言灵,换一个性质完全不同的言灵,我不一定能做到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