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比我想象的年轻。”
“你也没多老。”
“我二十八。”
“我十八。”林托终于放下茶杯,站起身,“差了十岁,叫你一声叔不过分。”
“那么现在我要来看一看你到底是什么成色!”林托说。
林托嘴角淡淡的笑:“来打一场?”
“可以。”
源稚生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日本黑道这东西本质上就是暴徒,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他十分清楚来到这里,点到为止,或者说进行一番死战来决定,谁才是接下来卡塞尔学院的优胜者,算是最基本的规定。
本来是想要让林托去试试看学院在日本那边的任务的,但是现在看来,要不打不相识了。
林托毫无顾忌,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属于是,悍然出手。
“领域展开!”
紧接着,在狭小的空间之中,源稚生看到一切都开始变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源稚生感受到了。
那不是杀气,不是压迫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可以用言语描述的东西。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震颤——像是整个世界在他脚下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了他灵魂深处某根紧绷的弦。
诺顿馆的内部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视觉上的扭曲,而是……存在意义上的扭曲。墙壁还在那里,沙发还在那里,窗外的光还在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但这一切都变得遥远了,变得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水膜在看。
源稚生见过尼伯龙根。
作为执行部代会长,他阅读过无数关于死人之国的档案,也亲眼目睹过龙王展开领域的瞬间。那些记忆中的画面,总是伴随着阴冷、腐朽、死亡的气息——像是推开一扇不应该被推开的门,走进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世界。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金属从虚空中生长出来。
不是涌出,不是召唤,是生长。像植物的根系在土壤中蔓延,像血管在血肉中编织,那些银白色的金属线条从虚无中探出头来,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延伸、分叉、交织,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几何图案。
每一根金属线条的表面都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缓慢地蠕动、闪烁、呼吸。它们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迹,散发出微微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干燥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