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忽然有人在他对面坐下了。
源稚生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芬格尔。
“哟,源专员,”芬格尔毫不客气地拿起他盘子里的一根薯条,“一个人吃饭多寂寞啊,让兄弟陪陪你。”
源稚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芬格尔是那种让人很难忽视的人。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虽然他的实力确实是个谜——而是因为他那种没皮没脸的气质。整个卡塞尔学院,敢随随便便从执行部代会长盘子里拿薯条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源稚生问。
“食堂啊,中午十二点,是个人都要吃饭。”芬格尔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是碰巧看见你了,过来打个招呼。”
源稚生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芬格尔被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一声:“好吧好吧,是路明非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这次回来肯定要见林托,让我提前给你打打预防针。”
“打什么预防针?”
“就是……”芬格尔想了想,“让你别被托子哥吓着。那家伙最近越来越不像人了,不是说他不是人,是说他那个……怎么说呢……气场?对,气场。以前他也就是个比较能打的普通人,现在站在他旁边,总有一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
源稚生沉默了几秒。
“你跟他相处这么久,”他问,“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芬格尔难得地认真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薯条,看着源稚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知道我最佩服托子哥什么吗?”他说,“不是他的实力,不是他的脑子,是他那股劲儿。”
“什么劲儿?”
“就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不到。”芬格尔说,“不管什么事,只要他想做,他就觉得自己一定能做成。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确实做成了。展开尼伯龙根之前,所有人都觉得那是龙王才有的权柄。但他就是做了,还做成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源稚生等着他说下去。
“意味着他脑子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芬格尔说,“而我们这些普通人,脑子里全是这三个字。所以他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过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挺怕他的。”
“怕什么?”
“怕他哪天忽然说‘我要造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