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接亲的感觉,属实是有点没有绷住。
“尼伯龙根是有时限的,过会儿塌完了。”夏弥说:“这种事情,连我也没有办法操纵。”
“是么?”
林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本来以为尼伯龙根是类似于领域展开固有结界的东西,以至于对方在这里相当于主场作战,结果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场景竟然是不可互动的?
夏弥也不继续逗他,只是抬手把垂到前面的围巾甩到肩后,动作随意得像任何一个刚逛完街的女孩。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废墟——那些裂缝还在往外渗水,地面积起了一层浅浅的积水,倒映着隧道尽头隐约的微光。
林托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去。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还有这个没有处理。”林托的目光在监控里芬里厄的地方看了一眼。
芬里厄还蹲在角落里,巨大的脑袋歪着,眼睛里写满了迷茫。他看着夏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问:姐姐你要走了吗?
夏弥走过去。
她在那颗巨大的头颅前站定,伸出手,轻轻按在芬里厄的鼻梁上。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芬里厄的眼睛眨了眨,温顺地垂下头,任由她的手掌在鳞片上缓慢摩挲。
“乖,”夏弥的声音很轻,“姐姐要出去一趟。”
芬里厄的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呜咽。
“不是不要你。”夏弥笑了笑,那笑容和林托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调侃,没有揶揄,没有那种藏得很深的戒备。就是单纯的、柔软的、属于姐姐的笑容,“姐姐去办点事,办完了就回来。”
芬里厄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夏弥,看着这个从他出生起就陪在他身边、给他讲故事、陪他发呆、在他害怕的时候哼歌给他听的姐姐。他的眼睛很大,大得像两汪深潭,此刻那潭水里倒映着夏弥小小的影子。
夏弥的手从他鼻梁上滑下来,最后轻轻拍了拍。
“别乱跑,”她说,“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等我回来。”
她转身,朝林托走去。
身后,芬里厄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目光穿过废墟,穿过裂缝,穿过正在缓慢崩塌的尼伯龙根,一直追到出口的方向。直到那抹酒红色的影子消失在转角,他才缓缓垂下头,把巨大的脑袋枕在两只前爪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林托和夏弥并肩走在隧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