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研究长椅扶手上那对铜制喜鹊。约翰——那个做红酒进口的——正趴在收银台边,努力用谷歌翻译跟店员解释“秀禾服和龙凤褂的区别”,店员的表情像在听外国友人咨询殡葬用品。
恺撒刚想继续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愣住了。
罗盘一直很安静。从首饰工坊出来,女娲针只是微微颤动,像在梦里翻身。可此刻,磁针忽然高速旋转起来,人首蛇身的女像转成一圈残影,铜盘发出极轻的嗡鸣,像一枚被拨动的音叉。
脚下的地磁变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从地底醒来了。
唐森凑过来,龙袍袖子扫过罗盘边缘,金线蹭得铜盘铮铮响。“哦!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探头,茶色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蓝眼睛,“是因为我们来了它很高兴,所以转得那么快么?”
他对自己这个幽默显然很满意,回头冲楼下喊:“嘿!大家看!恺撒的指南针在给我们鼓掌!”
楼下一片欢呼,有人举起龙袍袖子挥舞。
恺撒低头看着那根疯转的女娲针,盘面上的六十四卦在阳光下明明灭灭。三百八十年前那场大爆炸,半径七百五十米内房屋尽毁,尸体皆裸,天启皇帝唯一的儿子在爆炸中受惊夭折。史书上写“天色昏黑如夜,震声如霹雳,烟尘障空,白昼晦冥”。
那东西至今还在。
他抬起头,面色凝重:“不。它的用途似乎不是测你们这群二百五的密集度。”
这他妈是……
大地与山之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