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暗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翻涌,每一缕火焰都像是活物般扭动、伸展。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然后——旋身。
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横斩。
火焰从剑刃上爆发,化作一道不断扩散的暗红色光环,以芬格尔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光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余只镰鼬,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粉碎机。它们的骨骼被高温瞬间熔解、汽化,连灰烬都未能留下,只留下一片扭曲的光影和焦臭的气味。
光环继续扩散,撞上隧道两侧的岩壁。
那些古老岩石上的“化石”纹路在高温下纷纷剥落、炸裂,更多的镰鼬从岩层中被“惊醒”,却又在苏醒的瞬间被卷入火焰光环,化作飞灰。
然而镰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从岩壁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从隧道前后两端如潮水般扑来。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围攻——前方正面吸引,两侧迂回包抄,上方俯冲攻击,甚至有一些体型较小的镰鼬钻入地面裂缝,试图从下方发起突袭。
芬格尔的应对方式很简单。
斩,再斩,持续地斩。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开始移动,步伐诡异而精确。每一步踏出,巨剑都会划出致命的弧线。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个姿势都像是经过无数次计算的最优解。
巨剑在他手中时而沉重如山,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正面扑来的镰鼬群如割麦般扫倒;时而轻盈如羽,剑尖在空中点出无数细密的火光,每一缕火光都会精准地穿透一只镰鼬的核心。
三十秒。
芬格尔已经斩杀了超过三百只镰鼬。
他周围的地面上堆积起厚厚的灰白色粉末——那是镰鼬骨骼被彻底焚化后的残留。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高温灼烧岩石的特殊气味,隧道的温度至少上升了二十度。
但镰鼬依然无穷无尽。
它们的攻击方式开始变化。
一些体型格外巨大的镰鼬出现在队伍后方,它们没有直接扑击,而是悬浮在半空,张开骨翼,开始振动。每一次振动,都会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是高度压缩的风刃。
数十只巨型镰鼬同时振动骨翼。
成百上千道风刃如暴雨般射向芬格尔。这些风刃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所过之处,岩石表面被切出深达数寸的整齐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