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为什么要这么弹奏。
静谧的钢琴声渐渐地弥漫开来,林托忽然回忆起了自己此前时时刻刻弹奏钢琴指缝流出来的鲜血,自己正在失去此身,瘦落的街道,甚至失去心。
“那时候在想的……”林托沉吟半晌:“或许是一些诗歌,博尔赫斯的,1964年写的一首歌。”
钢琴声里要有诗韵,一般需要人的心中有诗韵。
“什么诗?”陈墨瞳一怔。
“我该拿什么把你留住。”林托说。
“这是……诗名?”
“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林托盯着陈墨瞳惊讶的眼神,缓缓地念诵:“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这是他在1964年出版的诗集《另一个,同一个》两首英文诗中的一首。”林托说。
林托侃侃而谈:“普遍认为,这首诗是博尔赫斯写给他的初恋情人、也是他长期的文学知己与合作者——埃尔莎·阿斯泰特·米连的。当时博尔赫斯已经65岁,他与埃尔莎在1967年结婚,在这首诗创作之后,但这段婚姻只持续了三年。诗中流露出的那种用自身最深刻的脆弱、失败和痛苦来奉献的情感,被认为是博尔赫斯当时的心境。”
“你觉得怎么样呢?”林托询问。
“我觉得……”陈墨瞳咬了咬牙:“这时候我们不会这么脆弱。”
“是的。”林托点头:“所以你就可以将其作为一个睡前故事,虽然这个故事没有多少的跌宕起伏。”
“不,只要是老婆讲的,那就足够了。”诺诺严肃地说。
说完这句话,似乎是没绷住,诺诺忽然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就特别地灿烂。林托亲眼看见她嘴里笑起来露出的洁净完整的牙齿,不知是不是用了黑人牙膏。
“真白。”林托呢喃自语。
陈墨瞳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静静地听着林托手机里响起的铃声。林托眼见如此倒也没有关闭,也没有调声音,只是感受着自己当时的心境。
仅一月之间,他竟判若两人。
许久,陈墨瞳躺在床上,缓缓地阖上眼睛,哼着意义不明的曲调,似是睡着了。
半夜。
正如林托所料,夏弥来了。
……
路灯下,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