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之物。
被囚禁在回忆里,纵有掠天之翼也无法飞翔的,鸟之诗。
抑制的躁动演变成愤恨,甚至是近乎暴虐的,开往春天的地铁。
林托不知要弹奏多少首曲子,只是在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时候切断,换成下一首。可情绪并没有断裂,而是依次上升。
花日,loryournight,r“brokenheart“,爱乐之城,herewith……
他的手指仿佛沉默无言,蜷缩了一下后退,人体合抱一般的悲哀,琴键上开始出现些微的从指甲里渗出来的血渍,在几首歌的时间里,至于自己是如何被迫抛弃原来世界而不得不来到这平行世界的,自己却无论如何记不起来缘由,记不起来其过程、意义和目的。是某种东西,某种恐怖之物,让自己被迫来到此地,也正是因此自己才逐渐失去身影、灵魂,甚至渐将失去此心。
是林托自己。
更为激昂的音乐响起,林托的琴键声在每个人的耳畔中响起。
这是第一次的交换舞伴,女孩们正整齐划一地做出华丽的高劈腿,一个个在男伴的手里高度旋转,或是围绕着他们转圈,舞步轻盈,笑容灿烂。
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音乐,每一首曲子都来自于后世,原本枯燥乏味的舞会,这一次竟然变得格外精彩。
林托仍然是穿着一身正装,呆在二层栏杆旁边弹着钢琴,曲子快要到了终结的时候,林托弹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神圣的放逐。
明明这一次的舞会没有小号手也没有提琴手,但是钢琴作为乐器之王足以充当任何其他乐器的职责。
林托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的本质,就像是每一个炼金术士的顿悟一样,明白了某些更为深层的东西。
距离触碰到自己的核心,以自己为灵媒,让炼金技术影响到客观现实,并且不需要刻印。
那种境界,仿佛一颗正在萌生的卵一样,动了一动。
他闭目感受着这种蜕变。
半晌。
林托一曲终了,缓缓从钢琴上站了起来,只剩下偌大的余音正在回旋。
刹那间,掌声雷动。
……
“这是全才啊……”路明非看哭了:“芬格尔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变得这么有才?”
“这个水平你首先得练到钢琴专业十级再说。”
芬格尔搓着眉心:“其次的话,这其中的一些东西是考级制度无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