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句句纠正发音:
“‘怅寥廓’——不是‘唱’,是‘怅’!
胸腔发力,要把那种天地苍茫的孤独感吼出来!”
“‘橘子洲头’尾音得拖长,像湘江的水慢慢淌……”
杜轩听得若有所思:
“明白,艺术得加工。”
“算你通透。”
林昭骅微笑点头:
“电影能靠镜头讲故事,有些小生瘫着脸念台词,剪辑师都能给他救回来。
但舞台剧——”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观众坐底下,离你最近的不过十米,你睫毛颤一下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声、台、形、表,缺一样就是瘸腿走路!”
这是实话。
电影里声音哑了能配音,舞台上嗓子劈叉了?
多半会被轰下台!
韩佳儿缩在角落疯狂记笔记,心想:
这哪是上课,简直是言传身教!
杜轩也有些感慨。
他虽然自恃有lv4演技傍身,但那是囫囵吞枣得来的,没完全消化。
林老三句话点破了他一些模糊认知。
电影是‘藏’的艺术,靠细节和留白。
舞台是‘炸’的艺术,必须把情绪焊进观众骨头缝里!
一小时后,林昭骅终于挥手:
“行了,今天到这儿。”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你这年纪,四项基本功能练到这程度……
北电那帮老师没少夸你吧?”
“还行。”
杜轩谦虚。
“少装!”
林老戳穿他:
“张老头跟我吹过八百遍‘艺考状元’。
行了,明天开始跟班上课。
基础这些我就懒得说了,只带你玩‘高级货’。”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
“等你四十岁不想拍商业片了,来人艺导话剧,我给你留位置!”
杜轩心里一暖。
老头嘴硬心软,明明知道他正处事业黄金期,却不说‘耽误前程’之类的话,反而给未来铺了条路。
“走,见见你的战友。”
林昭骅大步走向教室。
推开门,三十多个学生齐刷刷抬头。
更离奇的是,每类学生旁边都坐着一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