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巴巴的西装,虽然还维持着几分精英感,但墨镜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昨晚还在时代广场大屏的宣传里挥拳,接下来就要变成被山寨火车票逼疯的老板。
“轩哥,报纸!
您ko哈里的新闻都上头版了!”
杜轩正酝酿情绪,道具组小哥举着《体坛周报》跑过来。
头版上杜轩的拳台特写跟旁边‘明年春运预计超员60’的标题挤在一起,显得格外荒诞。
杜轩刚接过报纸,就听见导演叶炜民的喇叭声:
“各单位就位!
李成功‘快要被逼疯’这段,争取一条过!”
场记板‘啪’地落下,杜轩瞬间切换状态。
他掏出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攥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一脸麻瓜标签。
他对着电话吼得唾沫星子乱飞:
“买不到头等舱我忍了!
你让我坐绿皮车我也忍了!
硬座票你还买山寨版的?!”
他把票子举到镜头前,纸质薄得像卫生纸:
‘石家庄到长沙’的字迹模糊不清,边角还沾着点油墨印。
“你自己看看,这票上的火车头画得跟玩具车似的!
检票员一摸就问我是不是从幼儿园手工课上偷的……”
吼到激动处,他抬手想砸手机,又猛地收住力。
想起这是剧组道具,转而狠狠捶了下自己大腿,
他脸上的烦躁、憋屈混着点无奈,层次分明得吓人。
“卡!很不错!”
叶炜民举着喇叭喊,文隽赶紧凑过来,指着监视器笑:
“你看这眼神,刚从拳台下来的狠劲还没散,
转眼就成了被助理坑的倒霉老板,这反差感绝了!”
杜轩摘下墨镜喘口气,道具组递来暖水瓶:
“轩哥,您这演技,比ko哈里还带劲!
刚才群演都看傻了,差点忘了举行李。”
正说着,远处传来列车员的吆喝声:
“检票了检票了!没票的补票!”
这是下一场戏的信号。
杜轩拢了拢西装,跟着人群挤上绿皮火车。
车厢里简直是个移动蒸笼,
汗味、脚臭味、火腿肠味混在一起,行李架堆得像小山,
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有个大妈直接把蛇皮袋塞到了座位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