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
一只乌鸦扑棱棱飞来,落在枯枝上。
然后黑雾翻涌,将整只乌鸦笼罩其中,渐渐收敛作一道人影。
身形瘦长,面容清疟,正是侯恂。
“儿媳,为父还以为你不来了。”
侯恂语调温和得像寻常人家的长辈,带着显而易见的亲近。
“我平日身处朱慈炤寝宫,无法轻易走动。”
左彦嫔直视侯恂,眼神颇有些冷冽:
“而今事态紧迫,即便引来猜忌,我也必须冒险……只因我有诸多疑问,欲当面向伯父问清。”侯恂神色不变:
“你问,为父自当知无不言。”
“域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侯恂沉默片刻,叹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
“我早已告诉过你。”
“域儿,是遭周延儒与二皇子朱慈烜设局……一步一步,引至预言中之地……最终……被逼死在金陵。左彦娱盯着他的眼睛。
“我在潼川,听到了截然不同的说法。”
侯恂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
左彦娱一字一顿:
“传言,是你勾结南京六部,蓄意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逼域哥入道一”
她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话狠狠吐出:
“你甚至屠戮了自家。”
侯恂面色大变。
因驻颜丹维持在四十余岁模样的脸,如碎裂的面具般扭曲
“荒谬……”
侯恂踉跄后退,喃喃自语:
“荒谬!天大的荒谬!”
“什么人在造谣?”
“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儿,我唯一的子嗣!!如今还要掩盖真相……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侯恂仰头,望向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仙帝在上,这些凶手、毒夫……怎能如此颠倒世间黑白?”
左彦嫔默默注视,侯恂一边以袖掩面。一边声音哽咽:
“………我用心栽培域儿,二十年如一日……外人只道我钻读法术成痴,然我对域儿从未有半分藏私,少过半分关爱………”
“他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一”
侯恂哭诉至此,略有停顿,只因他忽然想到亲手杀死的幼女,好在左彦媒似未留意,继续道:……失去域儿,纵使日后修成紫府,于我这孤家寡人而言,又有何意义?”
说完,侯恂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