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
“蠢货,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拉我出去。”
“因为这潭……既是囚我的牢,也是你的灵窍!”
景象剥落,朱红宫墙化作碎片消失。
朱慈炯眨了眨眼,自己站在嘉定热闹的大街,阳光温暖,行人喧闹依旧嘈杂。
卖糖人的摊子顶不见黄帽身影。
小家伙显然趁他“发呆”的时候溜之大吉了。
“跑得真快………”
朱慈炯嘀咕了一句,摸了摸肚皮。
追了这么久的纸人,又进了一趟莫名其妙的地方,肚子咕咕叫了。
“算了,回宫吃吧。”
朱慈炯叹了口气,正准备往离王宫走,却看见街道对面,有个身材高大面相普通、穿粗麻短褐的中年男子,扛着好几根粗壮的圆木,走进戏楼。
朱慈炯有些不解,自以为悄悄地跟了上去,小小的身影钻进戏楼侧门,绕过堆放道具的走廊。后院里,中年男子已把圆木卸在地上。
劈开的木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样,像用尺子量过。
朱慈炯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出声:
“那个……你是不是吕洞宾?”
柴根柱没有否认,从怀里摸出一只油纸包,里面是黄澄澄的窝窝头:
“饿不饿?”
朱慈炯猛猛接过窝窝头,蹲在条凳上大口啃咬。
又干又硬,没有甜味,没有馅料,最寻常的棒子面捏成团蒸熟。
锦衣玉食的朱慈炯,偏偏吃得很香。
“你……当真是吕洞宾?”
柴根柱也拿起窝头啃: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的真名叫柴根柱,吕洞宾只是我扮演的角色。”
朱慈炯想了想:
“大哥说过,扮演角色的道途,叫【伶】。”
“不错。”
朱慈炯越发不解:
“那你为什么还要变回柴根柱?世上又没有真的吕洞宾,你把自己当成真的吕洞宾不就好了?”“问得好。”
柴根柱起身走到木柴堆前,捡起被劈开的木头,端详纹路道:
“伶者,拟象传神之艺也。然伶道修行,最重一诫”
“只可扮演,不可成为。”
“何谓扮演?见其人,摹其神,拟其行,而心知其假。”
“何谓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