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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让他跪下,他没有跪,于是被打折了膝盖,面向刑场外围黑压压的人群背诵经文:「从未有一刻我不存在,从未有一刻你不存在,从未有一刻这些国王不存在。未来,我们之中也无人会停止存在。」
刀落。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婆罗门的头,刹帝利的头,学者的头,武士的头,白须老者的头,年轻僧侣的头一依次滚落在刑台下的竹筐。
细细的血流,顺石板地面往低处蔓,淌过那些被踩碎的檀木念珠。
德里人低头默默流泪,不敢出声,嘴唇翕动,不知在为谁祈求神祇的原谅。
季风的雨来得极快极猛。
围观人群开始骚动,以为行刑已经结束时,一道人影从天上落下。
周延儒踩在尚未被雨水冲净的血迹之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刑场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奉大明仙朝皇帝陛下诏命,印度总督府颁行新礼法,晓谕全境臣民咸使闻知。
雨幕分流,在其周身形成干燥的圆形区域。
刑场数万人屏息凝神。
「第一条,自本令颁行之日起,印度全境种姓轮转之制立为永例。凡原首陀罗种姓者,自明日起晋为婆罗门。凡原吠舍种姓者,自明日起晋为刹帝利。凡原婆罗门种姓者,自明日起降为首陀罗。凡原刹帝利种姓者,自明日起降为吠舍。贱民种姓仍居其位,不予更易。」
「第二条,种姓轮转以一年为期。明年今日,婆罗门与刹帝利复降为首陀罗与吠舍,首陀罗与吠舍复晋为婆罗门与刹帝利。」
台下开始有人站立不稳,跟跄扶住身旁的人。
「第三条,种姓轮转期间,所有臣民必须互换种姓身份、私有财产、服饰装束、官职地位、世间一切所属。」
「————凡有不从,依前例处斩没产。」
「不赦。」
人群彻底炸开了。
裹头巾的老妪嚎陶大哭,凭什么只有贱民不变?
年纪稍长的匠人蹲在泥地,似乎在消化自己即将成为刹帝利的事实。
树下的苦行僧一辈子都在流浪过活,把毕生精力用在冥想和苦修,选择闭上眼睛念诵真言。
当然,还有许多乐于接受的德里人认为新种姓不合理,因为高种姓与低种姓的人数不对等,应该设置限额分批等等。
面对这项建议,周延儒笑而不语,似早有预料。
就在这时,人群被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