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两。”
整座内城陷入了长达数息的死寂。
陈维崧僵在原地,先像被人浇了盆冰水,继而失声道:
“你,你是一一郑成功?”
贵宾席、普通席、内城其他看客,望向这个从天而降的身影,澎湃的议论甚至打破了【噤声术】。 “越境修罗!”
“镇川大将军!”
“他怎么会来顺庆?”
“潼川与顺庆不是对头吗?”
“傻啊,当年公主在潼川养伤时,就是郑将军亲自照料的!”
“原来公主与郑将军早有旧情?”
“何止旧情! 听说公主当年向郑将军提过亲,被拒了! “
”拒了公主还来竞拍?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
”重点难道不是两百万两吗? 二十亿信额啊! “
”郑氏盘踞南海,果然富可敌国“
陈维崧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红,想起在潼川时,郑成功如何以一己之力连败父亲陈贞慧几人。 王士祯倒是折扇轻摇,幸灾乐祸地笑道:
“看来江南豪富,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陈维崧狠狠瞪了他一眼,先是颓然坐下,又趁无人注意自己时,悄悄离去。
月光从朱嫩宁身后洒落,将清丽的面容笼进阴暗。
何仙姑望向树冠,只看见朱嫩宁抽身而起。
光幕裂开缝隙,朱嫩宁通过才合拢。
何仙姑目光闪烁道:
“拍卖结束。”
“正源公主童真,由郑成功将军以两百万两竞得。”
“请郑将军随女使入宫城。”
“其余人等,有序离场。”
女修鱼贯而出。
与开场时撒花的不同,这次是三十六人,皆着水袖彩裙,料子在夜风中泛起流光溢彩的波纹。 她们落在郑成功四周,围成松散的圆,水袖扬起,花瓣铺天盖地,形成遮蔽整座高台的粉色狂潮。 花瓣落在巡海灵蛙圆鼓鼓的脑袋,让灵蛙打了个喷嚏。
丝竹声起。
三十六名女修裙裾旋舞,调子软得像嘉陵江水,每一个转音都在往人骨头缝里钻。
郑成功脊背挺直,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僵硬。
他不是第一次被女人围着转。
毕竟,潼川仰慕越境修罗的女子,能从吴天台排到骏王宫。
可这种规格的排场,他仍是头一回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