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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大气飘来一团稀薄的云雾,绕着船身徘徊了一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打量。
随即,云雾深处,隐约传来两个含混不清的字音:
“母亲…”
袁素微怔住了。
她擡手擦去眼角的泪水,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这团无形温顺的云,面上浮起极淡的笑。
“以后,就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崇祯顺来时航路飞驰而返。
在星槎行至地球节点时,他抽出一缕心神,连接纸人卫星传回的数据,查看这一年多来大明境内的境况。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毕竟信域空间安然无恙,留与周皇后的联络符也未被动用。
但当崇祯的注意聚焦到四川地界时,眉梢不由地微微一挑:
“哦?有点意思。”
时间倒回十个月前。
郑成功卸下披挂的轻甲,搭在池边石沿,纵身跃进热气蒸腾的温泉。
水花溅起,翻着肚皮漂浮的巡海灵蛙“呱”地叫了两声,见是郑成功下值归来,又懒洋洋地摊开四肢。郑成功任由温热的泉水漫过肩颈,将连日来的疲惫一寸一寸地从骨缝里往外浸,语中带着自嘲般的感慨“哎,想我堂堂镇川大将军,怎么管起文职事务了……”
事情还要从公审说起。
彼时,周延儒见朱慈娘缺席,意识到自己遭了算计,第一反应是离开潼川。
而这,恰中朱慈娘的下怀。
只要周延儒与杨嗣昌离去,公审最大的阻力便不复存在,大概率可为王夫之与顾炎武洗刷冤屈,向川中百姓证明此二人的清白。
这一步至关重要。
只因整个四川都在传言,是王夫之与顾炎武暗中策划了酆都之变,致使深洞炸毁、法像坠落,无数百姓的亲眷埋在地底,生死不明。
然而,杨嗣昌看得很清楚:
从潼川赶往重庆,已然来不及;
若就此离去,不仅重庆局势无法挽回,连公审的主动权也会一并丢失。
与其两头落空,不如继续留在潼川,把控公审。
如此,杨嗣昌与周延儒一方引经据典、条分缕析,执意要将罪名钉死在顾炎武与王夫之身上。而朱慈炤这边准备不足,全面落入下风。
最后,还是朱慈炤凭借藩王的身份,强行宣布延期,才硬生生将定论拦了下来。
罪名未定,程序未结,周延儒、朱嫩宁索性在潼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