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一手风刃使得漂亮!”
“漂亮什么,你看他灵力后继乏力,最多再撑一炷香就要被老周的离火掌烧到眉毛了!”
“烧到又怎么样,眉毛有形体!”
“赌不赌?我压老周赢,五粒灵米。”
“打发叫花子呢,十粒,我压那个使风的。”
潼川府城西侧,一片原本为年底公审顾炎武而平整出来的宽阔场地上,四百多名修士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圈内正在斗法。
一人掌中翻涌烈火,一人周身风刃盘旋。
火焰与风刃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浪,将围观众修的衣袍吹得作响。
叫好声、点评声、争执声、武器敲击声混在一起,简直比凡人的菜市口还热闹。
郑成功坐在看交椅,掌心托着下巴,无声地叹了口气。
距朱慈炤发布潼川解除法禁的公告,仅仅过去两个月。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一
骏王府不禁私斗,不设限制,天下修士,皆可入潼川境内自由切磋。
公告发出去的时候,郑成功还觉得这不过是骏王殿下的一时兴起,逞能斗狠的人应该不多。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大明各地的散修像是从地缝里冒出来似的,前半个月来了一百多人,后半个月又来了两百多。现下,聚集在潼川的散修超过了四百之数,且至少是胎息三层修为。
郑成功每次坐在裁判席往下看,心里都会浮起一个疑惑: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避开官府征辟的?”
朝廷的《修士户籍令》不是摆设,各地官府每年都要上报辖区内修士的数量与去向。
可这四百多人,有自称山中隐修的,有说海外归来的,有说早年领了种窍丸就一直没去官府登记的一这不胡扯吗一甚至还有几个支支吾吾说不清的。
朱慈炤一概来者不拒。
从十七天前起,这些人便聚在场地上斗法。
早晨来,深夜散,每个时辰都不带停。
斗法之余,还自发开起了赌局,押灵米、押银两。
赢了的人红光满面,输了的人骂骂咧咧,围观的人比斗法的人还起劲。
专门负责潼川民生事务的黄道周,在场地外围站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皱起了眉头。
朱慈炤靠在椅背上,听完黄道周的禀报,只回了一句:
“这是修士之间的事,与民生无关。”
黄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