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
连一声冷哼都没有。
张岱终于忍不住擡头。
仙帝负手而立,目光望着某个方向。
张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见一条新挖出来、尚未铺石的路上,一群人影缓缓移动。
皮肤深褐,赤着上身,腰围草裙。
他们擡着用竹子和藤蔓编成的简易担架,架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粗糙的树皮布。
张岱连忙解释:
“陛下,想来是周边部族的来人。”
“我宗威名渐播,方圆数百里内的土着,但凡有贵重者得了重病,都会擡来贝伦寻治。”
“来人会献上黄金、染料木材、鸟羽兽皮作为诊资……”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地的土着,泰西人唤作“印第安人’,细分有许多部落,语言习俗各不相同。眼前这支,看装束和头饰,应当是图皮族的分支,居住在亚马孙河沿岸,以渔猎和刀耕火种为生……”
崇祯打断道:
“去治。”
张岱一愣。
筑基仙帝当面,治病不是弹指之间?
何必让他一个胎息四层的小修士去献丑?
张岱站起身来,朝那群土着走去。
走在最前面、头插羽毛的土着认出张岱,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土语,大意是“大长老安好”“冒昧打扰”之类的客套话。
张岱示意不必多礼,俯身查看。
躺在担架上的是一个年长男子,皮肤深褐,身形瘦削,腹部微微隆起。
张岱诊断片刻,皱起了眉。
只因病患的胃部,似乎有硬物。
灵力振动的反应告诉他,不是吃进去的东西,而是从胃壁内部长出来的,一团纠结的肉。
张岱收回灵力,摇头。
“此人之症,我治不了。”
头插羽毛的土着愣住了。
其他土着也垂下头,低声啜泣,对着天空喃喃自语,像在向神灵祈祷。
“为何治不了?”
张岱转过身,见崇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
其他土着则是面露难色疑惑,不知这好看的异族人身份为何。
张岱连忙躬身答道:
“回陛下,末修修的乃是【伏水术,主消毒祛秽,可清创面、愈外伤、灭瘴病之气。可此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