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者那苍老的声音里,所蕴含的十足丰沛的中气,竟也同样超过了悬世长垣之局开启以来的九成九的耄耋老道!
没有过分的喑哑,没有长久不与人言语的尖锐,更没有心性已经在光阴岁月里扭曲的金石摩擦的非人感。
有的。
只是纯粹且浑厚到不可思议的人性与灵性的阐发。
易地而处。
柳洞清仅只听到这样的声音,甚至会因此而幻想出一个和蔼慈祥的邻家老翁。
而且。
就在这位剑宗老道凝视着柳洞清的同时,柳洞清也在同样的凝视着这位耄耋老道。
太清澈了。
其人的眼瞳太清澈了。
完全没有老迈修士所有的那种浑浊感。
类似的眼瞳。
柳洞清往昔时只在如守尘道主这样的积年老修的身上曾经看到过。
‘此人也像守尘道主一样,未曾在那晦暗的两千年时间里,有过天资禀赋蒙尘?’
得出这样判断的瞬间,柳洞清先是猛地一惊。
紧接着。
他又忽地生发出了浓重的惊疑情绪。
‘倘若生身以来未曾天资禀赋蒙尘,那么如此漫漫悠长的岁月光阴过去,为什么此人还在走周全道场圆融的路?’
‘为什么没有像是守尘道主,像是诸教掌教那样,已经走在蕴养己身本命元婴灵宝的路上?’
‘除非他的天资禀赋并不如守尘道主他们那般拔尖。’
‘可是……’
‘若天资禀赋不足够惊艳,又如何做到天资禀赋不沾染尘埃的?’
‘矛盾!’
‘完全矛盾的状态!’
惊疑不定之间。
柳洞清并未曾沉默多久,呼吸之间,便似乎很是平和的开口道。
“老道兄看起来面生的很,不知该如何称呼?”
“往昔时印证己身天资禀赋的时候,老道兄未曾现身过?还是最近走马观花也似的道友太多,教柳某忘记了?”
闻言时。
耄耋老道笑了笑。
“老朽济云。”
“无需试探,老夫知道你到底是在问什么。”
“为什么我身上没有天资禀赋沾染尘埃的迹象?”
“玄阳道友,吾宗斗象砺心战剑一脉,两位道子在杀劫之中败落于你的手中。”
“可是你却不该就此轻视吾斗象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