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那里求到了太阴至宝的那一刻,我实则就已经预料到了我可能有的这番境遇。”
“北海是苦寒之地。”
“尤其是上一个道争时代,炼妖玄宗的列位祖师与妖族死生一战,古战场贯穿阴阳玄虚三界,将北海仅有的一片锦绣之地也封禁在其中之后。”
“苦寒意蕴自此更甚矣。”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唯有心志坚刚,不为外物所夺的修士,才能够维持一宗法统在那晦暗两千年中的艰难传续。”
“若是稍稍松了哪怕一口心气儿。”
“恐怕今日蟾宫都已经作古。”
“但这样的心志过分坚刚,难免对心性有所影响,尤其是吾等修持心神之道的修士,恐怕早已经入木三分,深入骨髓。”
“宗门长辈有这样的反应我并不意外,甚至很能理解。”
“可是……”
“诚如师姐所言。”
“这归根究底还是我自己的仙道修途。”
“是我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重新更易而成的,更为直指冥死本质的道途!”
“教我坐看他人千帆过境?”
“我如何肯甘心?”
“这世上又有谁人肯甘心?”
“我也是蟾宫大真人!”
“亦是心志坚刚,不为外物所夺的修士!”
“师姐要听交心的话,那么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只是。”
“师姐说要来给我想办法?”
“师姐能有什么样的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欲成元婴道主,需得千里道场疆界,这是谁都没法忽视的铁律!”
“而南疆虽大,却没有一座山头儿是多余的,没有我片瓦的立锥之地。”
话说到这儿,郑语冰忽地顿住在了原地。
继而眉宇稍稍舒展开来,以某种若有所思的神情,看向侧旁那似笑非笑的崔居盈。
“说起来,上回师姐说要帮我想办法,想来想去,最后是想到了玄阳师兄的身上。”
“而且。”
“师姐折返回阳世,没比我早多么久的时间。”
“偏我至今未曾听到师姐将道场开辟在了何处的风声。”
“即便这是师姐的世家底蕴,道场所在乃是隐秘故事。”
“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师姐这般浑厚的道法气焰。”
“初入元婴道主一境?”
“不同寻常!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