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老叟由是而目露精光。
但是。
不等他手中的印诀刷落,不等他将其余数道阵图悉数浑一而入己土之道的剑图,使得重重剑道杀阵累加的声威全都倾注在己土之道中去的时候。
咔——咔——咔——
剑宗老叟己土之道的自然道相发出的密密麻麻的皲裂声音,便已经先一步响彻在了漫空之中。
他的己土之道,在柳洞清三千缕本源之力所凝聚而成的自然道相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真正在此刻以快打快的,是柳洞清!
唰——
那密密麻麻的皲裂声音尚还在漫空之中回响着余音的瞬间。
几乎没什么损耗便洞破了己土剑图的元母真光,便已经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剑宗老叟的身上。
哪怕岁月光阴里洒落的灰烬与尘埃已经沾满了他的道心和灵慧。
但是此刻苍老的道人仍旧敏锐而且明晰的,感应到了自己形神内周天里所爆发开来的,那一切奇诡邪异的,无可拂逆的,无法教他接受的变化。
“不——不——”
那苍老的呐喊声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凄惶情绪。
在这一束光落下之前,他或许是万象剑宗的太上长老,是曾经一代修士里的天骄妖孽,是如今某一剑宗法脉的祖师。
是谁人的道侣。
是谁人的父亲,是谁人的祖辈。
他或许曾经有着煊赫炽盛的声名,和无尽悠长的威仪。
但是。
当这一束光真正的打落。
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当他呐喊的声音都陡然变得尖细起来。
呈现在所有人眼中的,便是一个鹤发鸡皮,满蕴着母性辉光。
一个慈悲到奇诡的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