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道主,实则并不重要。
而且。
只两人的面对面,更适合柳洞清和守尘道主一些。
这般思量着。
已经轻易从那魔音之中挣脱出来的柳洞清,看了眼自己面前,那背对着自己,一派高人姿态趺坐在山巅崖岸上,直面着缥缈云海的守尘道主。
不知是不是一时促狭心思起来。
柳洞清也不应茬,更不曾主动开口。
就这样同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越过守尘道主的身形,远远地凝视向无垠广袤的云海。
一息,两息,三息……十数息……数十息……
终于。
饶是以守尘道主的养气功夫,都眼见得有些耗不动这会儿的柳洞清。
老道人不得不终于无奈地半转过身子来,看向那仍旧远眺着云海,目不转睛的柳洞清。
“玄阳,你见了老夫,也不说话,不知在看什么?”
下一刻。
闻言时。
柳洞清才像是从凝神远眺之中被猛地惊醒了一样,恍惚间回过神来,又赶忙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朝着守尘道主再拱手一拜。
“恕晚辈失礼。”
“说起来感慨,在这场圣玄大战的杀劫之前,晚辈是离峰山脚下,山阳道院的外门弟子,当时去过山门最高的地方,就是半山腰上,雾气将起未起的升岚道院。”
“不怕掌教笑话。”
“那会儿最大的念想,就是有朝一日自个儿也能一步步想办法爬到升岚道院,也住上那么一间好几进的院落,能够睡个踏实觉,离着当时仙子也似的张师姐近一些。”
“可谁料想,我还没能从山阳道院里爬出来,这一场圣玄大战便已经开启。”
“血与火里,一步也不等人。”
“晋真传,升长老,做殿主……”
“不论名头换成什么样,我都在那厮杀的漩涡里没有挪动过身子。”
“一直到今天,我好像才是第一次,真正站在咱们圣教的山门里,从最高处,俯瞰咱们圣教山门的风景。”
“也是因此,教晚辈一时失了神。”
“这儿是离峰,是不是?”
“升岚道院好远,远到几乎都在我这个金丹大真人的视野尽头了,如此足见,半山腰的说法也不尽然。”
“山阳道院更是远到几乎看都看不见了。”
“说上一句话的时候,我忽然间又在想